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欧阳从首都离开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有点不舍的。
这话她没和谁说。
她这人一辈子要强,脸上很少露出这种情绪。别人只看见她在会议上能拍桌子,在部里能顶话,在医院能把一群主任训得低头喝茶。
可首都毕竟是首都,欧阳其实不太愿意离开首都。
这话她不会说,打死都不会说。
老太太这一辈子,从特殊年代一路走过来,骨子里对开会这两个字有一种很复杂的感情。
年轻人一听开会,头皮发麻,觉得浪费时间,觉得还不如回科室多看两个病人。可欧阳不一样,她喜欢开会,甚至有一种强烈的开会欲望。
尤其是级别越高的会。
坐在什么位置,桌牌怎么摆,谁先发言,谁最后总结,领导点名让谁补充两句,这里面全是学问。你能不能进这个门,能不能坐到这张桌子边上,需要怎么考量,怎么说话,她就是享受这种环境和氛围。
这段时间在首都,她心里其实是舒坦的。
不是因为茶水好,也不是因为宾馆床软,更不是因为首都的饭比茶素香。她是看着会议桌上的牌子,看着厅里、部里甚至更高级别的领导,茶素医院的牌子也端端正正摆在主席台上,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熨帖。
这种熨帖,比夏日吹来的凉意还让欧阳舒爽。
她甚至愿意一直这样开会开下去!
很多人说,少儿不得,以后往往会病态的补偿,这或许就是欧阳自己的少儿不得吧。
不过首都再好,也不是茶素。会议级别再高,也不能替茶素把事情干了。欧阳很清楚,桌子边上的位置是争来的,可位置争到了,事情落不下去,下一次人家就未必还让你坐。
临走前,她站在招待所门口,看了一眼灰蒙蒙的招待所,唯有站岗的那一抹绿,越发的鲜艳。
别人以为她在等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在把心里那点不舍往下压。
压得差不多了,她才转过身,脸又板了起来。
“走吧,去机场。”
鸟市住进办的主任立刻小声说道:“欧院,车已经准备好了!”
欧阳来首都后,张凡就专门给住进办的主任打了个电话,特意请求了一下,让主任多照顾一下欧阳。
这话,如果是一般不举手的领导是不会说的,但张凡说了。
而住进办主任接完电话后,不光没有表现出对方把自己当服务员的表情,还有点小雀跃。
不过住进办主任也发现了,老太太比较难伺候,第一天接机的时候,就把办里最好的奔驰开去接机,结果老太太不高兴,说什么崇洋媚外之类的听不懂的话。
第二天去开会,人家就明确说明,这么大的住进办连个红旗都没有吗?
但住进办主任也发现,老太太比张院守本分,说几点开会,提前一天就会做准备看资料写发言稿,一写就是好几个小时,然后第二天提前半个小时到会场等待。
不像是张院,张院当年在当校进修的时候,明明说是全脱产全封闭的学习,结果他天天守在学校门口等着张院出来,然后不是跑出去做手术,就是跑出来去会诊。
而且,对于开会,张院也没欧阳老太太的这种认真,很多时候张院来首都开会,他会前连会议发的文件都不会看。
主打的就是滥竽充数。
现在算是把老太太安全的送走了,说实话,和老太太打交道,他觉得紧张。
欧阳到猪头岛的时候,机场外面的热气像是有人端着蒸笼迎面扣了上来。
茶素那边就算热,也带着西北的干脆,太阳毒归毒,阴凉处总还能喘口气。
猪头岛不一样,热是湿的,黏的,带着海风里的咸味,往人衣服缝里钻。刚从航站楼出来,年轻人额头上就起了汗,衬衣后背没一会儿就贴住了。
欧阳却像没感觉一样。
老太太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短发贴着头皮,发根里看不见一点散乱。她穿着一件灰黑色短袖衬衣,扣子一直扣到最上面一颗,就连衣摆都收得规规整整,下身是深色裤子,脚上的黑皮鞋擦得发亮。
别人来猪头岛,恨不得花衬衣、大裤衩、凉鞋一套上身,她倒好,站在椰子树底下,像是刚从某个严肃会议的主席台上走下来的严打办主任。
脸也是一样的。
没有笑,也没有热得烦躁的表情。嘴角压着,眼皮微微垂着,看人的时候不急不慢,可谁被她扫一眼,都会下意识把腰挺直一点。
接机的人远远看见她,原本还想着上来寒暄几句,说说一路辛苦、天气太热,结果话到嘴边,硬是变成了:“欧院,车在这边。”
欧阳点点头,她抬头看了一眼天。
猪头岛的太阳白晃晃的,照得地面发亮。空气里有海水味,也有机场外车流带起来的汽油味。
椰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啦啦响,游客拖着行李箱从旁边过去,脸上都是度假的松弛。
可欧阳站在那里,和这些松弛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像一个从旧年月里走出来的老干部,规整、克制、板正,连热浪都不好意思往她身上扑得太放肆。
接机的小助理偷偷用纸擦汗,然后眼珠子咕噜噜的漂着欧阳。
欧阳来的消息,是欧阳出发后,茶素院办才给猪头岛这边的发的通告。张凡让王红晚点发,不是为了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而是怕提前告知后,胖子或者朱倩倩跑了怎么办?
所以别说接机了,当消息一通报,尤其是朱倩倩和考神,就尼玛差点连夜扛着行李去非洲了。
朱倩倩和考神这种算是不务正业的干部,在张凡面前,还能玩各种心眼子,玩各种小手段。
甚至还能撒泼打滚耍赖皮。
只要不牵扯临床,只要不打破院长底线,又能赚点钱,张凡脸黑归脸黑,不过往往也是能通融的。
可欧阳不一样啊,尼玛玩心眼玩手段?
她能整的你屎都憋不住了。
欧院和张院的手段不一样。
张院是不教而诛,往往下定决心就出手。
可欧阳不是,她是一种要教育你,要改造你,你不光要配合,还要表现出一种痛彻心扉的改变,她才满意。
而且,张院对小结方面真的不在意。
比如胖子吃吃喝喝,朱倩倩在苍北狐假虎威,只要不影响临床,按张凡的秉性,问都不问一句。
可欧阳不一样,你坐的不规整了,她都要出手调教的。
而且,她决定的事情,根本就不能让他们有什么意见,甚至可以说,别说意见了,连想法都不能有。
颇有一种,冲锋号响起,尼玛别说后退了,慢一点都是叛徒。
就是那种老派家长的感觉。
比如在羊城的时候,欧阳就把考神收拾的快要生不如死了。
至于朱倩倩,更早的时候,欧阳就把她收拾的在医院里看到欧阳就绕着走。
也就是当初有老居,不然朱倩倩抢病号?估计早让欧阳收拾成小绵羊了。
车里,考神的小助理不敢说话,在副驾驶上板板正正的坐着。
胖子他们不敢来,但又不能不来,只能抓壮丁,让小助理来了。
小助理也怕啊,尤其是欧阳瞪起三角眼后,小助理都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在车里,欧阳也没闲着,直接拿出手机开始发信息。
“欧院下飞机了,还发来信息了!”考神颤颤巍巍的开始读信息。
因为这次牵涉到鸟市、部里和猪头岛的三方合作,而且资方人员也繁杂,原本部里的意思很清楚:先开协调会,把合作方向、经费渠道、平台共享、人才流动这些事情谈一谈。
茶素有积极性,部里有资源,大家坐下来,慢慢磨,总能磨出一个比较稳妥的方案。
可欧阳要是觉得慢慢磨不行,那事情就不一样了。
所以一下飞机就下达了命令,然后把信息发到了各个负责人的手里。
“她改了。”朱倩倩声音不高,“改成现场会。”
“是,现场会!而且现在要我们立刻准备会场,通知与会人员。”魔都的杨院长和书籍两人也紧张了。
猪头岛的茶素临时办公室,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霸占了猪头岛新区管委会的一层楼。
地方倒是不小,窗户外面就是一排椰子树,远处还能看到一点海。欧阳没来的时候,大家都是把窗帘拉开,弄点咖啡,搞了个什么南方开放式办公氛围。
但现在欧阳来了!咖啡换成了白开水,各种水果摆盘,全撤了。
会议室收拾出来,桌牌摆好,矿泉水都没摆,全是清一色的陶瓷杯子。朱倩倩是知道欧阳的,左看右看的看了好几遍,就是为了不在小事上,先让欧阳找到借口收拾他们。
22°的空调下,她还是热,不是天气热,是心里焦躁啊。
怎么好好的,派欧阳过来了呢!
考神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材料,脸上努力装出一种平静的表情。可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来,这货现在其实很紧张。
魔都来的杨院长和书籍也在。
杨院长表面上还算稳,毕竟是大城市大医院出来的干部,场面见得多。可他眼镜擦了三遍,镜片都快擦出火星子了。书籍倒是笑眯眯的,但笑得有点僵,嘴角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
当汽车停在门口,小助理急急忙忙的下来开车门的时候,欧阳自己已经下来了!
灰黑色短袖衬衣,深色裤子,黑皮鞋,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小助理忐忑的跟在后面,像是刚从考场里被监考老师押出来一样,满脸写着我已经尽力了。
朱倩倩第一个迎上去。
“欧院,实在不好意思,我们这边刚接到通知,没能去机场接您……”
考神也赶紧往前半步:“欧院,主要是会场这边临时调整,我们怕准备不充分,所以……”
杨院长也笑着开口:“欧院,一路辛苦,猪头岛这边天气热,先休息一下,我们再……”
欧阳手一摆。
几个人的话全被她摆回去了。
“接不接的,我自己也能来。又不是三岁孩子,到了机场还找不到路?”
一句话,门口一排人全安静了。
她看了一眼朱倩倩,又看了一眼考神。
“你们要是真有心接我,不如把工作接住。机场接人算什么本事?会笑、会递水、会说辛苦,这种干部茶素不缺。
你们现在已经是茶素的顶梁柱了,是要解决问题的,不是来拍须溜马的。”
朱倩倩立刻低头:“是。”
考神也赶紧点头:“欧院说得对。”
欧阳没再搭理他们,直接往会议室走。
“人到齐没有?”
朱倩倩跟在旁边:“茶素这边到齐了,杨院长和书籍都在,猪头岛新区和卫健这边也到了。部里两位司章和负责接洽的烃基干部还在路上,说是二十分钟到。”
欧阳脚步没停:“他们知道我来了?”
“知道了。”
“什么反应?”
朱倩倩停了一下,不知道怎么说。
考神在后面小声补了一句:“挺……重视的。”
欧阳冷笑了一声。
“重视就快点。不重视也快点。会议不会因为谁在路上就不开。”
猪头岛本地一个干部听到这里,眼皮跳了一下。
这话说得有点硬啊。
部里的司章都不等?
他忍不住看了一眼杨院长,结果发现杨院长不仅没觉得奇怪,还默默把自己手里的材料又翻了一遍,像是内科住院狗听说主任要大查房一样。
猪头岛干部心里更糊涂了。
这老太太到底什么来路?
会议室里,空调开得很足,可人一坐进去,还是觉得闷。
不是温度闷,是气氛闷。
欧阳坐到主位,没有客气,也没有寒暄。她把文件袋放在桌上,先看桌牌,再看人员名单,最后看屏幕上的会议标题。
屏幕上写着:茶素医院猪头岛项目三方合作协调会。
欧阳盯着看了两秒。
朱倩倩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欧阳开口了:“协调会?”
没人敢接。
欧阳问:“谁定的?”
杨院长咳了一声:“这个是前期按照部里的意见,先做一个协调性质的会,主要是把合作框架、资源对接、人员安排……”
欧阳抬手打断:“协调了多久?”
杨院长一时没回答上来。
考神赶紧翻资料:“从第一次意向沟通算,已经半个多月了。”
“半个多月,协调出什么了?”
考神又不说话了。
朱倩倩额头上冒汗,但还得硬着头皮说:“目前初步形成了合作框架,项目清单也有了,人员交流方案还在进一步细化。”
欧阳看着她:“进一步细化是什么意思?”
朱倩倩闭了一下眼睛。
这四个字,平时用起来挺顺手,现在被欧阳单独拎出来,忽然就像没穿衣服一样难看。
她低声说:“就是还没定死。”
“没定死就说没定死。”欧阳说,“别拿这种词糊弄人。”
会议室里,猪头岛几个干部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
这老太太说话不是一般的冲。
可更奇怪的是,茶素的这几个人竟然没反驳,张凡在的时候,他们也是见识过的。
这几个一个比一个牛,一个比一个会说,现在这是怎么了,今天忘记把嘴带到会场了?
魔都分院的书籍,也只是低头喝水,水杯端起来半天没放下。
这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
部里两位司章到了。
两人一进门,脸上就带着笑,笑得很努力。
“欧院,您动作真快啊,我们也是刚知道您已经到了猪头岛。”
“是啊是啊,路上还说呢,欧院这是雷厉风行,茶素这些年能做起来,和您这种作风分不开。”
话说得热情,表情也尽量自然。
可坐在旁边的人都看得出来,两位司章心里其实一点都不轻松。
其中一个脸色还有点发青,额头上细汗密密的。也不知道是猪头岛热的,还是被欧阳突然杀到给吓的。
他们当然知道欧阳来意味着什么。
张凡来了,很多事情还能谈。张凡虽然脸黑,可他是临床出身,盯的是手术、病人、技术和结果。只要不踩他的底线,很多行政流程上的事情,他懒得一点点抠。
欧阳不一样。
欧阳最擅长的就是抠。
她能从桌牌摆错,抠到责任边界;能从汇报材料里的原则上,抠到谁今天晚上必须签字;能从一句正在推进,抠到哪个处室、哪个人、哪一天办完。
最可怕的是,她抠得还很有道理。
你要说她不懂政策,她比谁都懂。你要说她不懂医院,她在茶素管了大半辈子。你要说她级别不够,可人家背后站着茶素医院,站着张凡,站着能参加顶级顾问会议的资格。
所以两位司章一听说欧阳来了,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心虚。
因为他们知道,原本想慢慢磨的事情,今天可能磨不下去了。
大家都喜欢磨吗,并不是,这种磨既能让对方妥协,还能在上级前面体现自己的本事。
但现在,不行了。
欧阳看众人到位,就点了点头。
“来了就好。既然人齐了,开始吧。”
其中一位司章赶紧笑着说:“欧院长,要不先请猪头岛这边介绍一下新区情况?这边对合作也很重视,准备了一个宣传片……”
“宣传片先不看。”欧阳说。
猪头岛干部一愣。
欧阳把手里的材料翻开:“椰子树、海岸线、政策优势,这些我在车上都看见了。
我们今天不是来旅游,也不是来招商会。
先汇报工作。”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欧阳看向朱倩倩:“你先说。茶素猪头岛项目,现在到底有多少人、多少床、多少设备、多少项目、多少资金,哪些已经落地,哪些还在纸上,哪些卡在部里,哪些卡在地方,哪些卡在你们自己人手里。不要念稿子,说实话。”
朱倩倩喉咙动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考神。
考神眼神里写着四个字:你先顶住。
朱倩倩心里骂了一句没义气,但嘴上只能开口:“欧院,目前猪头岛项目分三块,一块是临床中心,一块是康养和慢病管理,一块是科研转化平台。临床中心这边……”
欧阳抬手:“慢。”
朱倩倩立刻停住。
“先别分三块。”欧阳说,“先说谁负责。”
朱倩倩愣了一下。
欧阳身体微微往后靠,表情还是那副老干部的严肃样子。
“事情分块不难,PPT上随便画几个框就是分块。难的是人。临床谁负责?康养谁负责?科研谁负责?和部里对接谁负责?和猪头岛地方对接谁负责?出了问题,谁站出来?”
她看了一圈会议室。
“今天这个会,先把人定下来。人不定,后面全是空话。”
两个司章的脸色更绿了。
杨院长默默低下头,在材料边上写了几个名字。
猪头岛本地干部这下终于有点明白了。
这个副院长,可能真不是普通副院长。
她不是来听汇报的。
她是来抓人的。
欧阳嘴里的现场会,从来不是坐在会议室里听汇报、看PPT、最后握手合影。她的现场会,是会带人看库房、看病区、看实验室、看流程、看责任人的。
她问问题也不问虚的。
不问有没有困难,而是问谁负责。
不问什么时候推进,而是问哪一天交。
不问原则上能不能,而是问卡在哪个环节,谁今天晚上去解决。
最可怕的是,她记性好。
你今天在会上说的话,她三个月后还能翻出来问你。当时谁点了头,谁说了尽快,谁承诺了协调,她都记得。
很多人在她面前吃过亏,后来都学聪明了:能说的说,不能说的别乱说,没把握的不要拍胸脯。
会议室里,空气有点发紧。
没人说话了。
扯皮无所谓,了不起大家坐下来慢慢谈。
但欧阳一上来就盯人,这玩意咋扯皮。
她就是用一种,你行不行,行,你搞,搞不好打你板子。
你不行,好,那你就让位置,别说什么废话。
要是张凡遇上这种会议没人说话的时候,还需要老陈来挽尊,毕竟还是有点尴尬的。
可欧阳不一样,她才不尴尬呢。
“过去这段时间,合作协议不少,汇报材料也不少。但我问一句,真正能按天推进、按周验收、按月出阶段成果的,有几个?”
几个人低下头。
会议从中午开到了晚上十一点半。
茶水换了三轮,没人敢喊累。
原本模糊的合作框架,被欧阳一项一项拆成了具体任务。谁牵头,谁配合,谁验收,哪个时间点交什么材料,哪个环节超过七天必须上报管委会,都写进了纪要。
最后,欧阳让会务把新定的组织架构投出来。
管委会主任由茶素医院、部里合作方、猪头岛合作方共同担任。
下设基础平台组、行政保障组……
每组设组长和联络员。
每两天一次项目推进会,每周一次管委会调度,每两周一次成果评估。重点项目实行红黄绿灯管理,绿灯正常推进,黄灯说明风险,红灯必须当场给出调整方案。
这些东西听起来不新鲜,很多地方都写过。
可欧阳的厉害之处在于,她不是写完就算了。她盯得住,也敢换人。
会议快结束后,一群人如丧考批。
什么你的我,什么我这边要对上级负责之类的全尼玛让欧阳一拳头给打散又捏在了一起。
以后,先要对欧阳负责,然后欧阳对其他上级负责。
这里,换天了!
第二天上午,部里的电话果然来了。
对方语气很委婉,先肯定茶素行动迅速,又问管委会是不是可以再斟酌一下表述。
张凡正在办公室看纪要,听完后笑着说:“名称你们定,机制我们先跑。要是跑错了,我们改;要是跑通了,你们再总结。”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最后只说:“那你们注意节奏。”
对于欧阳这种干部,部里是极其头疼的,软硬不吃,而且懂法规,懂条例,不像是张黑子,除了医疗啥都不知道。
酒店里,从套间换到标准间的胖子生无可恋的瘫在椅子上,“我想起来了,羊城那边,菊花厂和线上教育合作的新式心脏动力有点问题,早就让我过去。
这一直脱不开身,我明天要请假得去一趟,这是院长很关注的一个研发。”
朱倩倩翻着白眼,“别和老娘玩心眼,你走一个试试?吓唬谁呢,你有本事你明天就走,你不走我都瞧不起你。”
考神叹了一口气,“你算个屁的老娘,正儿八经的老娘是欧院啊,这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