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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8章王小小食堂这一吃,喜得外号——新兵刺头。(第1/2页)
第二天一早,王小小穿上了两个口袋的军装,一副最普通的列兵打扮。
她倒是不怎么在乎,背着鼓囊囊的大包,口袋里揣着自己缝的口罩。
王德国站在她身边,重重拍了拍她的肩膀。
王小小看着贺瑾:“小瑾,活慢慢干,每天不许超过十小时,每五小时必须休息两小时。你还在长身体,别硬撑。我也不用你担心。”
贺瑾点点头,眼神乖巧:“姐放心,我会听话,做完就休息。”
王小小转头对大伯说:“大伯我走了。先说好,窝窝头得给我管够。”
王德国摸摸她的脑袋,眼神复杂:“自己解决。你现在是小兵,除非你闹到我面前,否则我一律不知道。”
王小小眨眨眼,大伯这是耍赖啊!行,饿极了她真抢。
王德国转身,看不到:“快走吧,有人来接你了。”
王小小走出门,是大伯的卫生员带她出大院的门,就被另一个四个口袋的军人带走,到了军营,又被一个军干事带走,反正之后兜兜转转她被经手了五人。
大伯真的是要把她是军长都侄女给消除掉,每次她被转手,带她的人就一句话:“带她去路口营地。”
终于到了路口营地,带她的人是个三十来岁的老兵。他领着王小小穿过营地,走到一排低矮的平房前,推开其中一间的门。
老兵喊了一声:“程班长。”
一个黑瘦的汉子从屋里走出来,二十二三岁的样子,眼睛不大,但很有神。
老兵指了指王小小:“新来的。”
程班长点了点头,没说话,老兵离开。
程班长这才看着王小小:“叫什么?”
“王小小。”
“多大了?”
“十六。”她才十三,
程班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一点也不避嫌,嘀咕道:“又来了一个肩不能挑的,麻烦。”
程班长:“晚上军营的调度你还没资格干,你只能去路口指挥,明白吗?”
王小小立正:“明白。”
他转过头,朝屋里喊了一声:“老刘,带她去宿舍。”
一个老兵从屋里探出头来,三十来岁,脸上有高原红,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他看了王小小一眼,招招手:“走吧,小同志。”
王小小背着包跟上去。
老刘领着她穿过走廊,边走边说:“咱们这个班,加上你,十二个人。
女兵连的宿舍,因为女兵连人多,离锅炉近,装了暖气,挤是挤了点,但习惯了就好。食堂在那边,早上七点开饭,中午十二点,你是路口调度的晚上八点,过时不候。”
他顿了顿,回头看了王小小一眼:“程班长人不错,就是话少,规矩多。他说什么,你照做就行,别顶嘴,别问为什么。”
王小小点点头:“好。”
老刘把她领到一间大屋子门口,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合着肥皂、汗味和铁锈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子里靠墙摆着两排上下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棱角分明。
靠窗的位置空着一个下铺,铺上放着一条叠成豆腐块的军被。
“你的铺位。”老刘指了指那个空铺,“被子拆了重叠,叠好了程班长要检查。柜子在那边,自己找一个空的。热水每天晚八点到九点,过了点就没热水了。厕所在院子那头,露天的,晚上去记得带手电。好好干,早点调到晚上在营地里调度。”
王小小不解说:“晚上调度干什么?”
老刘:“报饭与住宿安排,车辆维修与补给,宿营管理,报饭与住宿安排。对了,内务干好,找程班长检查。我先走了。”
王小小目瞪口呆,一个兵站这么多麻烦事?
王小小把包放到铺上,环顾四周。屋子里没有其他人,都在外面执勤。她拆开被子,重新叠,她闭着眼睛都能叠出棱角来。
她找了一个空柜子,打开包,眼睛带着笑意,昨天她把衣服放到包里后,小瑾说剩下的他来整理,
包的最上层是生活用品:大白兔奶糖、五六包大前门、三罐午餐肉罐头、搪瓷杯、茶叶、两个军用水壶、肥皂、香皂、三条毛巾、双层铝饭盒、手电筒、口罩和药膏,手电筒。
她眼神一闪,迅速将烟、糖、罐头和茶叶塞进了军被的夹层里——这不是违禁品,这是奢侈品。
两套内衣内裤,一双解放鞋,一套军装,五双袜子。
王小小全部收拾好后,去找了程班长。
她立正敬礼:“报告,王小小已经把内务整理干净。”
程班长跟着她来到宿舍,看着她的床铺。
“打开柜子。”
王小小打开柜子,他就看了一眼。
“每周一检查柜子,那天开锁,不然锁直接撬掉。”
程班长:“食堂十二点开饭。吃完午饭,再来找我。”
“是。”王小小站得笔直。
程班长走了。
王小小看着手表十一点四十分,她拿着和她床铺数字一样的热水壶。
去打了热水,把自己的军用水壶装满背上,回到宿舍,拿上铝饭盒去食堂。
一间小小的土坯房,有二十四人,单人上下铺,她前世今生都没有住过,这么多人的,最多四人。
到了食堂,王小小知道坏了,他们都用搪瓷杯打菜,她拿的是铝饭盒。
食堂是间大屋子,摆着十几张长条桌,凳子是用木板钉的长条凳。
窗口前排着队,全是女兵,穿着两个口袋的军服,有的脸上还有没褪尽的高原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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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小站在队尾,前面是个圆脸的女兵,十八九岁的样子,头发剪得短短的,露出一截晒得黑红的脖子。
圆脸女兵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新来的?”
王小小面瘫脸:“嗯。你好,我叫王小小。”
“我叫赵小棉。”圆脸女兵伸出手,王小小握了握。赵小棉的手粗糙得很,指节粗大,掌心全是茧子,握上去像握着一块砂纸。
“你哪个部队调过来的?”赵小棉问。
“刚分过来的。”
赵小棉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哦,新兵啊。看着年纪不大啊。”
队伍往前挪了挪,赵小棉压低声音说:“今天中午吃白菜炖粉条,主食是窝窝头。一人一份,主食随你拿,必须吃完。”
轮到王小小的时候,打饭的老兵看了她一眼,舀了一勺白菜炖粉条倒进她的饭盒里,又拿了两个窝窝头放在上面。
窝窝头是玉米面的,黄澄澄的,还冒着热气。
王小小看了一眼,面瘫脸说:“不够,我吃十个!!”
王小小这句话一出来,整个食堂安静了一瞬。
打饭的老兵手停在半空中,眼睛瞪得溜圆,像是没听清楚。
后面排队的人也不说话了,齐刷刷地看过来。
赵小棉刚端着搪瓷杯走到旁边,脚步骤然停住,回头看着王小小,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圈。
“十个?”打饭的老兵脸上的表情却像是见了鬼,“你说你要吃十个窝窝头?”
王小小平静地看着他,面瘫脸:“对,十个。”
老刘干了三年打饭的活儿,头一回遇见新兵蛋子第一天来就敢要十个窝窝头的。
十个窝窝头,那是三个男兵的饭量。
“你吃得完?”老刘问。
“吃得完。”
“吃不完呢?”
“没有吃不完。”
老刘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抽了一下,转过身去,从笼屉里又拿了八个窝窝头,摞在铝饭盒上。
十个窝窝头像一座小山似的堆着,黄澄澄的,冒着热气,王小小两只手捧着饭盒,转身找位置。
整个食堂的目光都跟着她走。
赵小棉已经坐下了,看见王小小端着那座小山走过来,赶紧挪了挪屁股,让出旁边的位置。
王小小坐下来,把饭盒放在桌上,十个窝窝头颤了颤,稳住了。
赵小棉压低声音,凑过来:“你疯啦?十个窝窝头,你吃得完?”
王小小没说话,拿起一个窝窝头,咬了一口。
玉米面的窝窝头粗得很,剌嗓子,嚼起来像在吃沙子。
但她面不改色,一口一口地嚼,嚼碎了咽下去,再咬第二口。
一个窝窝头,她吃了六口,咽了六次,然后拿起第二个。
王小小心里骂骂咧咧,玉米面没有过筛,没有再次磨细,没有放碱水,难吃死了。
为什么要她没苦硬吃?
为什么大伯要她受这个罪?一直当小兵,她要去找亲爹,她能逃出去吗?
赵小棉看着她,眼睛越瞪越大,她见过能吃的,没见过这么能吃的。
关键是王小小吃东西的样子不像是饿死鬼投胎,也不像是逞能,就是很平静地、一口一口地、认认真真地在吃。
吃到第三个的时候,旁边桌的女兵开始交头接耳。
“那个新来的,吃了三个了。”
“看着瘦巴巴的,怎么这么能吃?”
“是不是饿了好几天了?”
吃到第五个的时候,对面坐下来一个女兵,短头发,方脸,颧骨很高,眼睛不大但有神。
她把搪瓷杯往桌上一放,看着王小小面前还剩的五个窝窝头,眉毛挑了一下。
“你就是新来的那个?”
王小小嘴里嚼着窝窝头,点了点头。
“我叫李红英。”方脸女兵伸出手。
王小小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握了一下:“王小小。”
李红英看了看她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脸,嘴角动了一下:“你手上有茧子,练过?”
王小小把手缩回去,继续吃窝窝头:“嗯,练过。”
“练什么的?”
“都练过。”
李红英看了她一眼,没再问了。
吃到第七个的时候,王小小的速度慢下来了。
不是因为饱了,是因为窝窝头实在太干了。
她拿起搪瓷杯,喝了口菜汤。
赵小棉已经吃完了自己的两个窝窝头,端着搪瓷杯,目瞪口呆地看着王小小吃第七个。第八个。第九个。
吃到第十个的时候,王小小把最后一个窝窝头掰成两半,一半一半地吃,吃完最后一口,她把饭盒盖上。
十个窝窝头,全部吃完。
整个食堂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赵小棉看着王小小平坦的肚子,脸上的表情像在看一个怪物:“你肚子是无底洞?”
王小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头看了看赵小棉,面瘫脸终于有了一点表情,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饿了。”
另一个女兵说:“饿了也不能这么吃啊!你知不知道窝窝头是按人头算的?你今天吃了十个,明天食堂就要少做好几个,到时候别人吃什么?”
王小小眨了眨眼说:“部队有规定让士兵吃饱饭,这是炊事班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他们自己解决。”
王小小食堂这一吃,喜得外号——新兵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