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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赌神冯宝宝(第1/2页)
“哇!”
周围一下炸了。
“成沓压落去?!”
“痴线?!”
“靓女,你知唔知呢度一铺输晒!”(美女,你知不知道这里一把就能输光!)
连旁边几桌牌九的人都围了过来。
庄家脸上的笑也收了几分。
他伸手把那沓“大牛”拨齐,飞快数了一遍。
整整二十张。
一万港币。
这年头,普通工人的月薪是100元左右,
现在一万块却被冯宝宝随手压在一门番摊上。
何永昌站在后面,眼皮直跳。
“姜太太……”
冯宝宝头也没回。
“莫吵。”
庄家抬起头。
“小姐,一万块,买四?”
“嗯。”
“买定离手。”
他将钱收进“四门”的注区,嘴角重新挂起笑。
敢坐在这里开番摊的,当然不可能只会拿竹棍数钮扣。
四门一赔三。
真由着客人随便中,档口早就赔穿了。
碗已经压下,里面的钮扣,他心里有数。
照现在这个数拨到底,刚好剩四颗。
一万买四。
这当然不能让她中。
“开。”
瓷碗掀起。
一堆白色钮扣露了出来。
庄家拿起竹棍,动作不紧不慢。
四颗一拨。
四颗一拨。
“四!”
“开四啊!”
周围的人跟着起哄。
庄家脸上一直带着笑。
拨到后面时,他左手自然地搭上桌沿。
拨竹棍的手推开四颗钮扣的同时,小指从桌面轻轻一带。
其中一颗钮扣悄无声息地滚向掌边,被指腹压住,速度快的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动作。
剩三。
稳赢。
庄家心里已经有数。
恰好此时,身后一个赌客被烟头烫了手。
“嘶!扑街!”
那人猛地甩手,胳膊撞到旁边端茶的伙计。
伙计脚下一个趔趄,托盘倾斜。
半杯茶泼了出来。
“喂!”
庄家本能地缩了一下手。
那颗被他压在小指下面的钮扣滑了出去。
啪嗒。
落在桌边。
又正好撞上一只茶杯的杯底。
茶杯被撞得轻轻一转。
钮扣顺着杯底弧面弹了一下,滴溜溜滚回桌中央,混进还没拨完的那一小堆钮扣里。
整个过程全被庄家自己的袖口挡住。
他只感觉指尖一轻,东西已经顺利滚进了袖口。
“对唔住!对唔住!”(对不起!)
伙计急忙收拾茶水。
庄家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行开啦!”(滚开!)
继续拨。
四个。
四个。
四个。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响。
“四!”
“真要开四啊!”
“顶住!”
庄家嘴角已经开始往上扬。
最后一拨,竹棍推开四颗。
桌面上还剩——
四颗。
庄家的手停在半空。
周围安静了半息。
轰!
“真系四啊!”
“中了!”
“一万块中了!”
“痴线!一铺三万彩头!”
整个赌档都被惊动了,庄家的脸一下僵住。
他死死盯着桌上的四颗钮扣,又飞快摸了摸自己袖子。
空的。
怎么可能?
刚才那颗他明明已经……
冯宝宝伸出手。
“赔钱。”
庄家额头上的汗已经下来了。
周围的赌客鼓噪道。
“喂,开中了喔!”
“做咩唔赔啊?”(怎么不赔啊?)
“和义堂咁大个档,唔会一万都输唔起啩?”(和义堂这么大的档口,不会连一万都输不起吧?)
这话一出来,账房脸色也挂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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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档敢开门,最怕的就是当众坏了信用。
今天这么多人围着,不赔钱,明天谁还敢来下注?
账房咬了咬牙,拉开下面的抽屉,数出一叠钞票。
“边个话唔赔?”(谁说不赔?)
他把三万块彩头送到桌边,脸上硬挤出笑。
“开门做生意,输赢都有。”
“靓女好手气。”
何永昌站在旁边冷哼了一声。
“原来你们这里有钱啊。”
账房脸上的笑顿时更僵。
冯宝宝把三万彩头连同自己的一万本金一起收回来,钞票在手里码齐。
“继续噻。”
庄家擦了擦额头。
账房从后面冲他使了个眼色,庄家立刻明白,刚才那铺出了意外,这铺绝不能再出问题。
“好!”
他提高声音。
“再来!”
手往装钮扣的盒子里一抓,带出一把白钮扣,扣进瓷碗下面。
这一回,他格外仔细。
抓起纽扣的时候,已经把数摸清了。
余一。
“请下注。”
冯宝宝盯着瓷碗想了一下,伸手把面前四万块钱全部推了出去。
“四。”
整个番摊桌再次安静。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四万?!”
“赢的也全部压?”
“这个女人痴线!”
“仲买四?”(还买四?)
“刚刚才开完四啊!”
“怕咩!靓女手风旺啊!”
何永昌眼皮狂跳,这可是四万块,一把没了就是没了。
可他想起刚才冯宝宝那句“莫吵”,这次干脆把嘴闭上。
人群里却真有几个胆子大的动了心。
刚才一万块买四都能中,现在人家四万块还敢继续压四。
一个穿汗衫的赌客一咬牙,摸出五十块拍过去。
“我跟!”
旁边立刻又有人拍下一百。
“我都跟四!”
“两百,四!”
“我落五十!”
转眼之间,四门上便堆起了一片钞票。
其他几门反而冷清下来。
庄家见状,嘴角慢慢翘起跟吧,跟得越多越好。
“买定离手!”
瓷碗掀开,白色钮扣铺在桌面上。
庄家这回双手都刻意离得很开,甚至连多余的小动作都不做。
刚才出了那种邪门事,索性老老实实数。
反正余数已经是他要的。
细竹棍落下。
四颗拨开,又四颗,再四颗。
“四啊!”
“开四!”
跟着冯宝宝下注的人已经开始拍桌。
庄家心里只觉得好笑。
喊吧,一会儿有你们哭的。
细竹棍继续往下拨。
没人注意到,他右手的袖口早就磨得起了毛边。
一根极细的线头垂在腕边。
竹棍从钮扣堆旁边划过时,最外侧一颗钮扣被轻轻碰得转了半圈。
刚好。
那根线头擦过钮扣中央的小孔。
穿了进去。
庄家抬腕继续拨数。
那颗钮扣便被无声无息地带离桌面,贴在袖口下面,随着手腕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庄家笑着继续拨,最后一小撮钮扣留在桌面中央。
庄家手里的竹棍忽然慢了一点。
他眉头皱起。
不对。
数量……
周围的人立刻催起来。
“做咩啊?”
“继续数啊!”
“唔好停!”
庄家心里莫名有些发紧,可几十双眼睛全盯着,他只能把竹棍落下。
四颗。
拨到旁边。
桌面中央还剩四颗。
他的手僵住了。
赌档里也安静了一瞬。
随即——
“轰!”
“四!!”
“又系四!”
“我顶你个肺!真系又中啊!”
“靓女又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