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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冰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周海死了？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从他自己家的阳台上跳下去的。”
韩冰靠在办公桌上，闭上了眼睛。
“周海是我介绍给方国良的。他是我的下属，我让他帮方国良做事。他不想做，但我跟他说，方国良能帮他。他信了。他帮方国良偷了材料，方国良让他去死，他就真的去死了。”
韩冰睁开眼睛，眼眶红了。
“林组长，我不是人。我害了周海，我害了很多人。但我真的不知道方国良要杀你。他跟我说，他只是要掌握你的动向，等你调走了，案子就结了。我信了他。”
“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你跟我回去，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韩冰点了点头，把烟掐灭，站起来。
“走。”
林逸转身往外走。
韩冰跟在后面。
赵志明和王薇在走廊里等着。
韩冰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看他们。
几个人进了电梯，下了楼。
上了车，往市纪委开。
韩冰坐在后座，王薇坐在他旁边。
林逸开车，赵志明坐在副驾驶。
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车子开进市纪委大院，林逸把车停好。
韩冰下了车，跟着他们上了楼，进了谈话室。
林逸坐在他对面，王薇在旁边做记录。
赵志明站在门口。
“韩冰，你把你知道的，从头到尾说一遍。”
韩冰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开始说。
他说的跟方国良交代的差不多。
三年前，他儿子生病，方国良让孙德胜给他送了八十万。
从那以后，他就成了方国良的人。
方国良让他做的事，主要是帮他盯着市纪委的动向。
市纪委要查谁，查到了什么程度，什么时候动手，都要告诉他。
他通过孙德胜把消息传给方国良，方国良根据这些消息提前做准备。
李卫东的案子，他提供了消息。
方国良根据他的消息，提前转移了部分资产，销毁了部分证据。
如果不是林逸动作快，李卫东的案子可能真的会被压下去。
林逸去北京的事，也是他告诉方国良的。
方国良知道林逸去了北京，知道林逸去找了郑建国，知道林逸把材料送到了最高检。
方国良慌了，他让韩冰想办法阻止林逸。
韩冰说他没有办法，方国良说那就让林逸消失。
“方国良说‘让林逸消失’的时候，你是怎么回答的？”林逸问。
韩冰低下头。
“我说，你不要乱来。林逸是市纪委常委，他出了事，上面会查。方国良说，上面不会查。上面有他的人。”
“他说上面有他的人，是谁？”
“他没说。他只说，让我不要担心。”
林逸把这个记下来。
“方国良派人杀我的事，你事先知道吗？”
韩冰摇头。
“不知道。他真的没告诉我。他只说让我帮他盯着你的动向。至于他要做什么，他不跟我说。”
“你收了方国良多少钱？”
“除了那八十万，还有后来他让孙德胜转给我的。加起来大概一百二十万。”
“这些钱在哪儿？”
“一部分给我儿子治病了，一部分还了房贷，剩下的存在银行里。”
林逸把这些记下来，然后看着韩冰。
“韩冰，你知道你做的事是什么性质吗？”
“知道。受贿，泄密，包庇。每一条都够判好几年。”
“你知道就好。”
韩冰低下头，不再说话。
林逸站起来，走到门口。
赵志明在走廊里站着。
“他交代了。跟方国良说的差不多。受贿一百二十万，帮方国良传消息三年。周海是他介绍给方国良的，周海做的事，他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