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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天已经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对面的楼上，把窗户映成了金色。他看着那片金色，心里很平静。
“王薇，你怕吗”
“怕什么”
“怕陈宏图。怕孙正义。怕上面的人。”
王薇站起来，走到他旁边。“怕。但我更怕你出事。”
林逸转过头，看着她。“我不会出事。陈宏图不会赢。”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手里有他的录音。他有再大的本事，也抵不过这段录音。”
王薇沉默了一下。“你把录音交给谁”
“交给孙正义。但不是在办公室交。是在公开场合交。找一个有第三方在场的地方，让他没办法压下来。”
“什么时候交”
“今天。”
林逸把录音笔和U盘全部拷了一份，存到了云盘上。他把密码写在一张纸上，装在信封里，封好。然后他把信封交给王薇。
“王薇，这封信你拿着。如果我出了事，你把它交给沈婧。让她在网上一发，谁都压不住。”
王薇接过信封，手在发抖。“组长，你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但以防万一。”
两个人出了门，上了车。林逸发动车子，往省城开。路上，他给孙正义打了个电话。
“孙检察长，陈宏图的事，我有新的证据。”
“什么证据”
“郑建国跟陈宏图的谈话录音。2018年3月15日，郑建国给陈宏图送刘志远的钱。陈宏图说‘刘志远的事你盯着点’，还说‘林逸太容易相信人’。录音里，陈宏图亲口说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你在哪儿”
“在去省城的路上。一个半小时到。”
“你直接来我办公室。我等你。”
“孙检察长，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录音我可以交给你。但你要当着我的面，听完这段录音。然后你给我一个答复——你查不查陈宏图。”
“好。”
挂了电话，林逸把手机放在副驾驶上。王薇看着他。
“你信他”
“不信。但我要看他听完录音的反应。他的反应会告诉我，他是人是鬼。”
到了省城，林逸把车停在最高检的楼下。他拿着录音笔，上了电梯。王薇在车里等着。他到了十二楼，敲了敲孙正义的门。
“进来。”
他推门进去。办公室里不只是孙正义一个人。赵建军也在。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几份文件。他们看到林逸，都站了起来。
“林逸同志，坐。”孙正义指了指沙发。
林逸没有坐。他把录音笔放在茶几上。
“孙检察长，这就是我说的录音。2018年3月15日，郑建国给陈宏图送钱。对话里有陈宏图的声音。您听一下。”
孙正义拿起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录音里的对话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来，每一句都听得清清楚楚。
郑建国说“二十万，您点点”。
陈宏图说“刘志远的事你盯着点”。
陈宏图说“林逸太容易相信人”。
录音放完了。孙正义把录音笔放在茶几上，看着林逸。
“这段录音，你从哪儿拿到的”
“郑建国在临北的一个房子里。赵强交代的地址，我连夜去了一趟。”
孙正义看了看赵建军。赵建军点了点头。
“林逸同志，这段录音你给谁听过”
“没有。您是第一个。”
孙正义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办公室里很安静，林逸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等了很久，孙正义转过身。
“陈宏图的事，我会查。”
林逸看着他。“怎么查”
“我会向最高检党组汇报。成立专案组，对陈宏图进行调查。这段录音，是重要证据。”
“孙检察长，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能不能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