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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组长，你知道李国良是谁吗”
“知道。临北市副市长。”
“你不只是知道他是副市长。你知道他背后的人是谁吗”
林逸的心跳了一下。
“谁”
方建国转过身，看着他。
“李国良的姐夫，是孙正义。”
林逸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你说什么”
“李国良的姐姐，嫁给了孙正义的弟弟。李国良跟孙正义是姻亲关系。
李国良能当上副市长，孙正义帮了很大的忙。”
林逸坐在椅子上，感觉浑身发冷。
孙正义。又是孙正义。他从陈宏图的案子里好不容易出来了，现在又撞上了孙正义的小舅子。不，不是小舅子。是小舅子的弟弟。
“方主任，这件事孙正义知道吗”
“不知道。但我猜他知道。李国良收钱的事，不是一天两天了。孙正义在最高检，他怎么会不知道”
“那他会保李国良吗”
方建国看着他。
“林逸，你觉得呢那是他弟弟的小舅子，是他的亲戚。换了是你，你会不会保”
..............
林逸没有说话。
“林组长，这个案子，我建议你缓一缓。”
“缓到什么时候”
“缓到孙正义退下来。或者缓到李国良调走。或者缓到我们找到更确凿的证据，让孙正义没办法插手。”
林逸站起来。
“方主任，孙建国已经交代了。马建国和赵红的账本也拿到了。这些证据，够不够抓李国良”
“够。但抓了李国良，孙正义就会出手。到时候你的案子会被叫停，李国良会被放出来，孙建国会改口，马建国会翻供，赵红会失踪。你信不信”
林逸沉默了。他信。他见过太多次了。
“那就不抓了”
“不是不抓。是等时机。”
“等什么时机”
方建国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
“林组长，你还记得韩世平吗”
“记得。”
“韩世平上次跟你说，那个人不是动不了，是时机未到。他说的那个人，就是孙正义。
孙正义不是陈宏图的上线，他是整个网络的核心。李国良只是他的一颗棋子。
你抓了李国良，孙正义会断臂求生，把李国良推出来顶罪，自己全身而退。你要的是这个结果吗”
林逸看着方建国。“方主任，你怎么知道这些”
方建国沉默了一下。“因为赵建军告诉我的。赵建军说，韩世平一直在查孙正义。已经查了两年了。但孙正义太精了，他把所有的证据都藏得很深。李国良是孙正义的一个破绽。如果你现在抓李国良，孙正义会立刻跟他切割，然后销毁所有证据。韩世平两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所以韩世平让我等”
“对。等到孙正义放松警惕，等到李国良露出更多的破绽，等到韩世平拿到足够的证据，一举把孙正义拿下。到那个时候，李国良就只是一个从犯，而不是顶罪的替死鬼。”
林逸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他想起韩世平说的话——“那个人，不是动不了。是时机未到。”那个人是孙正义。不是陈宏图，不是郑建国，不是京城那个神秘人。是孙正义。最高检的检察长，他亲自去见的那个戴金丝眼镜的老人。
“方主任，韩世平一个人查孙正义，能行吗”
“他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有人。谁我不知道，但那个人比孙正义的位置更高。”
林逸睁开眼睛。“那我现在怎么办”
方建国看着他。“你继续查张德明和马建国。孙建国的事，你可以查，但不要往李国良身上引。你查张德明贪污学生伙食费，查马建国行贿，查孙建国收钱。但李国良的名字，不要出现在案卷里。至少在韩世平动手之前，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