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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所以她可能已经离开省城了。但我们不能放弃。这是唯一的线索。”
又等了半个小时。赵志明回来了。
“查到了。那辆黑色的轿车出了小区之后，往南开了。上了高速，往临北的方向去了。”
“临北？”林逸心里一跳。
“对。临北。车在临北下了高速，然后失去了踪迹。临北的监控没有拍到它去了哪。”
林逸的脑子在飞快地转。临北。方国良的老家。方国良在临北有关系，有资产。陈雪去临北，可能是去找方国强。方国强还在医院里，昏迷不醒。方国强的老婆在照顾他。陈雪去找方国强，能干什么？方国强醒不过来，她去了也没用。
也可能是去找方国良的别的什么人。方国良在临北经营了那么多年，不可能只有方国强一个心腹。他还有别的人，别的关系。陈雪知道那些人是谁，她去找他们，是为了拿钱，是为了跑路。
“去临北。”林逸说。
“现在？”赵志明看了看手表，“十一点了。到临北要一个半小时。”
“现在去。陈雪下午三点走的，到现在已经八个小时了。她可能还在临北，也可能已经走了。但这是唯一的线索。不能等。”
三个人上了车，往临北开。路上车不多，赵志明开得很快。林逸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的夜色。王薇在后座，没有说话。
车子开了一个半小时，到了临北。林逸让赵志明把车开到了临北市第一人民医院。方国强住在这里，VIP病房，在住院部的顶楼。
三个人下了车，进了住院部。电梯上了顶楼，门开了。走廊里很安静，灯亮着。方国强的病房在走廊尽头，门口坐着一个人，是方国强的老婆，叫李梅。她看到林逸，站了起来。
“林组长？你怎么来了？”
“李梅，今天有人来看方国强吗？”
李梅想了想。
“有。下午有个女的来了。穿着黑衣服，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她说她是方国强的朋友，来看看他。我问她叫什么，她没说。她站了一会儿就走了。”
“她进病房了吗？”
“进了。她在里面站了五分钟，然后就走了。”
“她说什么了吗？”
“没有。她一句话都没说。就站在床边，看着方国强。然后走了。”
林逸心里一动。
“她走了之后，你进病房了吗？”
“进了。我进去看了看，方国强还在昏迷，没什么变化。但我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一个信封。”
“信封？里面装的什么？”
李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林逸。
“我看了看，里面是钱。一万块钱。我不知道是谁放的，可能是那个女的。我想交给医院，但不知道交给谁。林组长，你帮我处理吧。”
林逸接过信封，看了看。信封上什么都没写。他打开，里面是一沓崭新的百元钞票。他闻了闻，有淡淡的香水味。
“这个信封我先收着。如果找到失主，会还给她。”
李梅点了点头。
林逸把信封收好，看着王薇。
“陈雪来过。她来看方国强。不是为了救他，是为了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昏迷了。方国强知道她太多事。如果方国强醒了，她就完了。所以她来看看，他是不是真的醒不过来。”
“那她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但她给了方国强一万块钱。这说明她对方国强还有感情。方国强是方国良的弟弟，帮方国良做了很多事。陈雪跟方国强也认识。她来给他送钱，可能是想让他老婆对她放松警惕，也可能是想让他老婆帮她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