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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没有回答。他重新发动车子，往临北的方向开。路上，他一句话都没有说。王薇也没有说话。车子在高速上飞驰，窗外的风呼呼地灌进来，吹得两个人的头发都乱了。
到了临北，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林逸把车停在家门口，两个人上了楼。进了门，林逸没有开灯，直接走到沙发前坐下。王薇跟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组长，你在想什么”
“在想赵强。”
“赵强怎么了”
“赵强打了刘建明，说明他还在临北。他没有跑远。他帮郑建国办事，郑建国一定会给他钱。他需要钱才能躲下去。他取了钱，就会留下痕迹。”
林逸拿出手机，给方建国发了条消息。“方主任，帮我查赵强的银行账户。看他最近有没有取钱或者转账。查他名下的所有银行卡，还有他老婆的，他父母的。”
方建国很快回了。“好。明天一早我去查。”
林逸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王薇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递给他。
“组长，你喝口水。”
林逸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放在茶几上。
“王薇，你说沈婧一个人在外面，她会不会也觉得我不靠谱”
王薇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她说我答应过的事从来不兑现。她说对了。我答应过她很多事，一件都没做到。”
“组长，嫂子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她是担心你。她怕你出事。”
“我知道。”林逸叹了口气。“但我给不了她想要的。她想让我辞职，想让我去找她，想过正常人的日子。我做不到。”
王薇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组长，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嫂子说得对。你查了这么多人，得罪了这么多人。方国良、周明义、赵建国、刘志远、郑建国。一个比一个高，一个比一个狠。你再查下去，真的会出事。”
林逸看着她。“王薇，你怕了”
“我怕。我怕你出事。”王薇抬起头，眼眶红了。“但我知道你不会停。所以我跟着你。”
林逸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两个人的手碰在一起，都没有缩回去。
那天晚上，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谁都没有去睡。窗外的路灯灭了，天边开始发白。林逸看了看手机，凌晨四点半。
“天快亮了。”他说。
“嗯。”
“你去睡一会儿。明天还有事。”
“你呢”
“我再坐一会儿。”
王薇站起来，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走到门口，她回过头。
“组长。”
“嗯”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林逸看着她，点了点头。
王薇进了房间，门关上了。林逸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他想起很多年前，他刚进纪委的时候，他的老领导跟他说过一句话。老领导说“林逸，干我们这行的，最后都没有朋友。你查的人越多，恨你的人就越多。你身边的人，要么走，要么变。”他当时不信，现在信了。
早上七点，林逸的手机响了。是方建国。
“林组长，赵强的银行账户查到了。”
“怎么说”
“他名下有三张银行卡。一张是工资卡，最近三个月没有动过。另外两张卡，一张里面只有几百块钱，另一张昨天下午在临北城东的一个ATM机上取了两万块钱。”
林逸坐直了身体。“哪个ATM机”
“临北城东，建设银行，东大街支行。时间是昨天下午四点二十分。”
“有监控吗”
“有。我让人去调了。取钱的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但身材和赵强很像。”
“他取了钱之后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