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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把文件合上。
“方主任，你觉得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方建国靠在椅子上。
“我觉得是真的。京城那个人，不是郑建国这个级别能接触到的。
他通过陈宏图传话，陈宏图再传达给他。他不需要知道那个人是谁，他只需要听陈宏图的安排。”
“那陈宏图呢他交代那个人是谁了吗”
“没有。陈宏图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
他在留置点坐了三天，一个字都没说。不管谁去问他，他都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
林逸沉默了一下。“方主任，我想去见陈宏图。”
方建国看着他。
“你见他干什么他被抓了，你的案子查完了。你不需要见他。”
“我不见他不甘心。他绑架了沈婧，他拿走了我的证据，他跟我说孙正义是那个网络的人。
我想当面问他，他说的那些话，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方建国摇了摇头。
“林组长，我劝你别去。陈宏图这个人，你越跟他说话，他越能看透你。
你去了，他说几句刺激你的话，你回来好几天缓不过来。你信我，别去。”
林逸想了想。“好。我不去。”
.................
方建国站起来，走到窗边。
“林组长，刘志远的案子，你继续查。但他的上线，你不要再碰了。
陈宏图、郑建国、孙正义，这些人都不是你该碰的。你碰了，就算最后赢了，也脱一层皮。你这次能活着回来，是运气。下次不一定有这种运气。”
“方主任，你怕了”
方建国转过身，看着他。
“我怕。我不是怕我自己出事，我是怕你出事。你是一个好纪检干部，临北需要你这样的人。你要是出了事，临北就少了一个好人。”
林逸站起来。
“方主任，我不会出事。”
“你每次都这么说。”
林逸笑了一下。
“这次是真的。”
方建国也笑了一下。“你跟沈婧也是这么说的吧”
林逸没有回答。他拿着文件，出了方建国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王薇正在整理文件，看到他进来，抬起头。
“组长，方主任说什么”
“让我继续查刘志远的案子。”
“就这些”
“就这些。”
王薇看着他。
“你没有问陈宏图的事”
“问了。方主任说陈宏图一句话都没说。他说让我别去见陈宏图，说见了会影响心情。”
王薇点了点头。
“方主任说得对。你别去见了。陈宏图那种人，你跟他说话，他说几句刺激你的话，你回来好几天缓不过来。”
“你跟方主任说的一模一样。”
“因为我们都在乎你。”
林逸看着她，没有说话。王薇低下头，继续整理文件。
接下来的几天，林逸又回到了以前的工作节奏。
早上八点到办公室，看材料，写报告，开会，偶尔出去查个线索。
刘志远的案子已经接近尾声，郑建国和刘伟、赵强都交代了，孙小梅也交代了，证据链完整了，只差一个签字。
他每天处理这些事，不紧不慢，像一台上了发条的钟。
沈婧没有回老家。她说她要留在临北，等他下班。
她说她不想再一个人待在老家了，一个人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害怕。
林逸说好，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沈婧说那我待一辈子。林逸看着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笑了一下。
王薇还是住在他家，客房。
沈婧没有说什么，但林逸看得出来她有些不自在。
有一天晚上，沈婧跟他说，王薇一个人也挺可怜的，离了婚，没有孩子，一个人在临北无亲无故。
林逸说我知道。沈婧说你不能让她一直住在你家。林逸说我正在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