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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校门，要经过巷子，巷子一面是红围墙，一面是村民的斑驳黄土墙。
赵雨霁背着书包在叶蓁蓁前面倒退着走，手里还拿了根小木棍儿，一面划拉围墙，一面和叶蓁蓁说话：“蓁蓁，你的病好了吗？”
叶蓁蓁低头答：“嗯，好了。”
赵雨霁等了会，确定叶蓁蓁不再说话后，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问：“咦，蓁蓁，你今天话怎么那么少啊？”
她旋即又大悟：“哦，其实你还全好吧？”
小姑娘在地上蹦蹦跳跳，自顾转话题：“哎，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啊？我怎么都没听过？”
“我从电视上学的，意思是……”
这个年纪，不过学一些简单的语文数学，她只能甩锅到电视上。
叶蓁蓁话还没说完，就听小姑娘忽然又转了话题，一脸的无奈悲伤：“唉，自从杨老师她男人不要她了，她越来越凶了。”
叶蓁蓁：“……”
这小丫头，活泼的让人赶不上趟儿。
话题转太快。
不过从她一个小不点嘴里，说出“她男人不要她”这种话，是个什么鬼？
还有这个故作的无奈悲伤，放在那张可爱的小脸上，是不是违和了点？
“小祺，这是谁和你说的？”
小祺是赵雨霁的小名。
赵雨霁小手挠挠头：“我奶奶啊，我奶奶和我二姑聊天的时候说的，说杨老师的男人和他们巷子里的田寡妇勾搭到一起去啦，不要她啦，还说有人亲眼看到他们鬼混了，都滚到一起去啦……”
叶蓁蓁瞬间无语。
农村妇女爱八卦的力量真是不可小觑。
但是也不能这么荤素不忌吧，怎么能在这么小的孩子面前说这些呢？
孩子可能听不懂话里的意思，但孩子爱学舌啊。
“小祺小祺，你说杨老师这么凶，学校不管的吗？”
叶蓁蓁赶紧拉了她一把，转了话题。
赵雨霁看了叶蓁蓁一眼，疑惑的问：“为什么要管？学生不听话，老师不就该打吗？”
“我爸都和老师说啦，我要是不好好学习，该打打该骂骂，不用看他的面子。”
赵雨霁的爸爸，是叶家村所在小镇上的政府科员，全村唯一一个公务员，叶家村俗称“当官的”。
叶蓁蓁又看了小姑娘可爱的小脸一眼，所以，这就是你从不挨打的原因吗？
她又问：“那挨打了，家长知道吗？”
赵雨霁仰着小脑袋，继续晃着手臂玩，一脸蠢萌：“应该不知道吧。反正我要是挨打了，是不会告诉我爸妈的，不好好学习被打了，多丢人啊，说不定我爸妈还得再打我一顿。”
叶蓁蓁把手插口袋里，看了自己的小短腿一眼，淡定往前迈着小步子：“那别的老师知道吗？”
赵雨霁继续蠢萌：“知道吧？不过谁管这个啊？”
是啊，谁会管呢，农村孩子大部分皮实，只要不出事，谁会管这个。
老师管教学生，天经地义。
后世，体罚学生是要引起轩然大波的，严重的还会去局子里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