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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张姐，我先回去了，感谢你的这顿饭啊。”
“好，好的！”
张潇君看着林栩离开的背影，紧了紧抓围裙的手。
而林栩在打了一辆车后，再次打电话给庄扬，询问具体位置以及简单的案情，很快，林栩就到了案发的地方，是一家酒店。
而酒店的门口，已经停着好几辆警车了。
走进去后。
能闻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的味道，清洁剂的刺鼻气息里夹杂着若有若无的腥味，让人本能地不适。
林栩迈步走进现场，脚步沉稳。
里面已经是一片忙碌，警察来回走动，有人低头拍照，有人提取物证，见到林栩后，纷纷打招呼。
“林组长！”
“林警官！”
林栩点了点头，“栩哥，这边！”
不远处，庄扬朝他招了招手。
林栩走过去，只见庄扬旁边站着一个女服务员，年纪不大，脸色发白，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节都有些发青。
她的眼神有些涣散，明显还没从惊吓中缓过来。
庄扬低声说道：“这位就是第一发现者，也是报案人，似乎是被吓坏了。”
林栩点了点头，站在她面前，语气放得很缓：“你先别慌。”
“慢慢说，把你看到的都讲出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稳定的力量，女服务员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一开口，她原本乱成一团的心，居然慢慢安定了下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还有些发抖，但已经能组织语言：“我……我是在前台负责做咖啡的，然后，我要回宿舍拿点东西，就经过洗衣区域了。”
“经过洗衣区域的时候，听见洗衣机在转……”
她顿了一下，眉头皱起。
“可那个时间，不应该开洗衣机的。”
“我们酒店是统一时间洗衣的，那时候还没到点。”
林栩没有打断，只是轻轻点头，示意她继续。
“我当时就觉得有点奇怪……”
“而且声音……不太对。”
她回忆着，脸上又浮现出恐惧。
“好像里面有很重的东西在撞……”
“不是衣服的那种声音。”
她喉咙滚了一下。
“我就走过去，把洗衣机关了……”
“然后……打开……”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刚一打开……”
“就看到……一个人……”
她的眼睛瞪大，像是又回到了那个瞬间。
“一个女人的上半身，从里面露出来……”
“头……头直接仰出来……”
“头发全是湿的，就那样垂下来……”
她说到最后，整个人已经有些崩溃，声音带着哭腔：“我当时就吓得大叫……然后就报警了……”
说完，她像是耗尽了力气，整个人微微发抖。
庄扬伸手示意一旁的女警：“带她去休息一下。”
一名女警点头，把人带到一边。
林栩的目光已经转向她指的方向。
洗衣区域。
林栩走了过去，空气里的那股子潮湿味更重了。
几台大型洗衣机并排摆放，其中一台被打开着，周围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而那具尸体，此刻还卡在洗衣机口，女人的头和肩膀探出外面，因为重力，她的湿发垂落下来，像瀑布一样往下散开，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皮肤被水浸得发白，嘴微微张开，眼睛空洞地睁着，说句不好听的，比电影里的贞子还要恐怖！
那种画面，确实足够让普通人当场崩溃！
怪不得报案人吓成这样。
这视觉冲击太直接了。
这时候，周围的警察已经完成了拍照取证的工作了，接下来就可以抬出尸体了。
几名警员小心翼翼地将尸体从洗衣机里抬出，准备放到一旁铺好的防水布上，法医老李站在一旁准备工作。
就在尸体被完全挪出来的瞬间，啪嗒！
一声清脆的响声，从地面传来。
林栩目光一凝，立刻上前一步。
地上，一支钢笔滚了一下，停在他脚边，他戴上手套，弯腰将钢笔捡起，指尖轻轻转动。
庄扬也凑了过来：“钢笔？看样子……好像摔断了？”
“刚刚掉出来的时候摔的？”
林栩摇了摇头：“不对。”
他把钢笔举到眼前，仔细观察断裂的位置。
“刚才那个高度和力度，不可能造成这种程度的断裂。”
“这是遭受过更强的冲击。”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判断的确定性。
“说不定……和案件有关。”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的注意力立刻集中起来。
有人迅速拍照记录。
林栩将钢笔缓缓拧开。
里面残留着一些水，应该是在洗衣机里的时候灌进去的，但除此之外，干干净净。
没有一丝墨水的痕迹。
他微微皱眉：“居然没有墨水。”
庄扬也愣了一下：“那她带个空钢笔干嘛？”
林栩没有回答，而这就是问题所在了。
此刻尸体已经完全平放在防水布上。
老李正蹲在旁边，戴着手套，一点点检查。
死者穿着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衬衫，打扮看起来像是职场人士，但衣服上，并没有任何明显的墨迹。
这身衣服，倒是跟钢笔配适，但没有墨水是很大的疑点，不仅笔里没有，死者的白衬衣上也没发现……
总不能所有墨水都倒在那身黑色西装上了吧？
可如果没有墨水，她带着这根钢笔干嘛？
就在这时，老李叹了一口气。
声音带着明显的无奈。
“这次麻烦了。”
庄扬立刻问：“怎么说？”
老李抬头看了他一眼：“你知道，工作了一个小时的洗衣机，是什么概念吗？”
庄扬愣了一下，老李继续说道：“这意味着，死者身上的大部分指纹、生物痕迹，基本都被洗掉了。”
他伸手指了指尸体。
“包括皮肤表面的附着物、纤维转移，甚至一些微量的血迹残留。”
“都会被破坏。”
他语气越说越沉。
“就算不是生物信息。”
“像衣服上的褶皱、撕裂、磨损痕迹。”
“现在也很难判断，这些到底是洗衣机造成的，还是凶手留下的。”
周围一片沉默，老李最后摇了摇头：“用洗衣机清洗尸体痕迹。”
“这个凶手……”
“很聪明。”
话音刚落。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栩哥！”
沈小帅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额头都是汗。
庄扬一脸嫌弃地看着他：“让你去调个监控，你跑马拉松去了？”
沈小帅弯着腰，喘了好几口气，才抬起头。
他摇了摇头，脸色却异常凝重。
“不是……我刚刚去调监控，然后发现，监控……全被破坏了。”
空气仿佛再次凝固。
庄扬瞪大眼睛：“你说什么？！”
“全坏了？！”
沈小帅点头，语气压低：“关键区域的监控，全被人为破坏。”
“而且手法很干净。”
“基本恢复不了。”
周围几名警员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这已经不是普通案件的手法了。
林栩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支钢笔。
洗衣机清洗痕迹、监控精准破坏……
所有细节都在指向同一件事……
这个凶手，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