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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栩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很干净？”
“……那上面有没有水渍？”
庄扬立马说道：“有的栩哥！有的！”
也就是说，这应该是刚擦没多久吗……
林栩瞬间意识到，这个时间段的巧妙。
他没记错的话，庄扬和沈嵩他们过去，再到现在庄扬打电话过来，已经过了十多分钟的时间，十多分钟的时间，电话上的水渍还没干吗？
还是说，毛巾用了大量的水？
可这样未免也太累赘了，打完电话，还特意用毛巾接水擦，怎么想都不可能……
除非，打电话的那个绑匪，是临时想到要擦指纹的？
林栩想了很多，但他知道，想再多也只是猜想，他的目光还是落在赵冰身上。
“赵冰，继续说一下你的前男友，罗虎刚的事情吧。”
赵冰沉默了一会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其实……”
她抬起头，看向林栩。
“我知道罗虎刚最近住在哪。”
林栩的目光立刻落在她脸上。
“在哪里？”
赵冰深吸了一口气。
“离这里不算远。”
“我最近下班回家的时候，经常会碰到他。”
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厌烦。
“有时候在路口。”
“有时候在便利店门口。”
“他像是故意在那里等我一样。”
赵慧也点了点头。
“我也见过几次。”
她皱着眉。
“那人一直缠着小冰。”
“烦得很。”
赵冰低声说。
“他说娇娇是他的孩子。”
“还一直逼我答应做亲子鉴定。”
她摇了摇头。
“我根本不想理他。”
林栩点点头。
“把他住的地方说一下。”
赵冰很快报出了一个地址。
是离小区不远的一片老居民区。
林栩把地址记下来。
然后转头看向门口。
那里已经站着两名警察。
“你们看好这两位。”
林栩语气很平静。
“暂时不要让她们离开。”
“不排除绑匪会回来杀个回马枪。”
两名警察立刻点头。
“是！”
林栩看向赵冰和赵慧。
“你们先在这里休息。”
“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联系警察。”
赵冰点头。
脸色依然苍白。
林栩没有再说什么。
知道具体位置后，虽然现在时间很晚，但林栩觉得，还是有必要去看一下。
不过林栩觉得，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因为他想要印证一个心里的猜想，人一旦多，反而让林栩施展不开。
夜色已经很深。
小区外的街道几乎没人。
林栩开车很快离开。
十几分钟后。
他来到那片老旧居民区。
这里更像是城中村。
楼房低矮。
巷子狭窄。
路灯昏暗。
不少地方连路灯都没有。
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
空气里混杂着烟味和油烟味。
这里住的人普遍收入不高。
倒是和罗虎刚刚出狱的身份很匹配。
林栩把车停在巷子口。
一个人走了进去。
这个时间点。
大多数人已经休息了。
很多房子窗户都黑着。
林栩在巷子里转了一圈。
敲了几户门。
但没人愿意开。
就算有人开门，也只是看了一眼就关上。
显然不想多管闲事。
林栩正准备继续往里走。
忽然注意到巷子另一头。
几个女人正靠在墙边抽烟。
衣着暴露。
浓妆艳抹。
显然是站街的。
几个人看到林栩走过来。
眼睛立刻亮了一下。
其中一个女人笑着招手。
“帅哥。”
“要不要来玩啊？”
另一个也凑上来。
“我给你打折哦。”
第三个直接笑着说。
“帅哥，我不要钱！能跟你那啥我赚了！！”
林栩脚步一顿，玛雅大姐，能不能不要这么开放？
有些无语，不过他还是走过去：“我来找人的。”
女人们互相看了一眼。
“找谁啊？”
林栩说道。
“罗虎刚。”
“刚哥。”
“你们知道吗？”
几个女人的表情立刻变了。
原本的笑容消失了一点。
她们互相看了一眼。
没有人马上回答。
其中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女人打量了林栩几秒。
“你跟他什么关系？”
她的语气明显带着点警惕。
“他今晚说要出去搞生意。”
女人挑了挑眉。
“没带你？”
林栩愣了一下。
随后随意地笑了笑。
“哦。”
“我跟他是狱友。”
他说得很自然。
“他说出来以后让我投奔他。”
林栩一边说，一边抠了抠鼻子。
“这不。”
“我刚出来嘛。”
几个女人瞬间愣住。
她们上下打量林栩。
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这么一个长得干净帅气的人。
看起来斯斯文文。
居然坐过牢？
其中一个女人忍不住问。
“你……你也进去过？”
林栩点头。
“嗯。”
另一个女人好奇。
“你犯什么事进去的？”
林栩随口说道。
“杀人啊。”
空气瞬间安静。
几个女人全都怔住。
一个女人小声说。
“你杀人还能这么快出来？”
林栩耸耸肩。
“开车撞的，撞死了。”
他一脸无所谓。
“结果没几年就出来了。”
“你说这扯不扯？”
几个女人的表情瞬间变幻了起来，刚才还觉得他帅，现在一个个都往后退了半步。
气氛明显冷了。
年长那个女人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
“你走吧。”
她随口报了一个门牌号。
“罗虎刚就住那边。”
另一个女人也连忙说。
“对对对。”
“你赶紧去。”
“别在这待着。”
林栩点点头。
“谢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
几分钟后。
林栩来到那栋楼下。
这是一栋破旧的三层小楼。
墙皮掉得差不多了。
楼道里一股潮湿味。
林栩上到二楼。
找到那个房门。
他把耳朵贴在门上。
听了一会儿。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也没有人走动。
林栩皱了皱眉。
看样子，人不在。
再想到刚才那个女人说的话。
“出去搞生意。”
林栩的眼神慢慢冷下来。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细铁丝。
插进门锁。
轻轻转动。
几秒后。
咔哒！
门锁开了，林栩推门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乱糟糟的客厅，地上扔着啤酒瓶，桌子上堆满烟头，床上的被子也没叠。
空气里有一股浓重的烟味和汗味。
林栩慢慢走进去。
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
没有什么可疑的痕迹，生活痕迹倒很重，应该是有人长期住在这里。
林栩往里走了两步。
忽然停下。
他皱了皱鼻子。
空气里似乎混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一股很冲的味道！
腐烂、浓重！
像是某种东西在密闭空间里放久了。
味道隐约从另一间房间传出来。
林栩慢慢走过去。
那是一扇关着的门。
味道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林栩伸手握住门把，轻轻一拧，门打开了，下一秒，林栩的脚步停住，他的眼睛微微睁大，眼里带着一点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