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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谈判
猿飞日斩这时终于注意到止水和美琴的站位，两人始终落后真嗣半步，分明是在刻意凸显他的核心地位。
而美琴口中那句「真嗣族长」，更是让他大脑空白了一瞬。
「真嗣族长？」猿飞日斩下意识掏了掏耳朵，以为自己年老听错了，嘴唇颤抖着重复了一遍。
为什么美琴会称呼真嗣为族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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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是见过大风大浪，他也一时猜不透，一夜之间，宇智波究竟发生了什么。
美琴微微躬身行礼，美眸中透出一丝严肃，语气沉稳地说道：「没错，我是陪同真嗣大人前来的。相信火影大人，一定会还富岳和我们宇智波一个公道。」
猿飞日斩坐在座位上沉默几秒，伸手捂住额头，仿佛仍陷在一场荒诞的噩梦中无法醒来。
这时，真嗣理了理衣领，上前一步，在猿飞日斩震惊错愕的目光中，笑着说道：「火影大人，准确地说，我是以宇智波下一任族长的身份，与您进行谈判。」
「你————真的成了族长？」
真嗣点头表示确认。
猿飞日斩猛地吸了一口菸斗，急需菸草的刺激来平复心神，烟锅内火星明灭，一撮细碎的菸灰飘落在桌面上。
他甚至顾不上擦拭，脑海中疯狂翻涌着疑问：
真嗣怎么会突然成为族长？
是什么时候决定的？
富岳呢？八代雄一那些长老，怎么会轻易同意？
难道是因为真嗣的万花筒写轮眼？
他木然坐回椅子上，脑海里反反覆覆地跳出这些想法，随即侧过头，忍不住再次看向一旁悠然看戏的纲手，疯狂递眼色，示意她好歹说句话圆个场。
可纲手只是懒洋洋抬了抬眼皮，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直接视而不见，摆明了置身事外。
猿飞日斩脸色一黑，眉心突突直跳。
「呵！」
人到极度无语时，反而会笑出来。他快被这个徒弟给气笑了。
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烟雾，证明这里仍有生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猿飞日斩身上，等待他的反应。沉默将近三十秒后，他缓缓抬头，终于勉强接受了这个现实。
「好吧，暂时先这么认为吧。」他语气顿了顿，「那真嗣，你要代表宇智波，和我谈什么？」
真嗣在心里腹诽了一句：「什么叫暂时啊？还是不相信我？」
他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迎着猿飞日斩复杂的目光，脸上没有半分戏谑，只有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他平复了下心情，从踏入办公室的那一刻起，一切已经盘算妥当。
没有多余铺垫，他直接说出要求：「火影大人，我今天来，有两个要求。」
话音落下，他顿了几秒，目光平静扫过桌案上堆叠的公文丶摊开的情报，以及墙上悬挂的初代丶二代火影画像。
他刻意放缓语速，牢牢掌握着对话的主动权。
「很遗憾，我要退出您的火影直属暗部。」真嗣脸上露出一丝轻松笑意，十分自然地说出第一个要求。
猿飞日斩神色微动，拿起菸斗，右手摩挲着温润的木质柄身。
对于这个要求，他并不意外。真嗣既然成为一族之长，自然不可能再担任火影暗部。
虽然真嗣在这个职位上还没正式履职一天，可此前的任命已经对外公开，为此猿飞日斩还和团藏起过争执。
想到这里，猿飞日斩心中暗觉可惜。
他是真的极为看好真嗣。如此出色丶沉稳又有担当的年轻人，在整个木叶年轻一辈里都极为难得。他本还盘算着，等这段风波过去，便慢慢将更重要的任务托付给他，甚至有意将他往木叶核心层面培养。
可现在，一切都不可能了。
木叶的忍者虽然都是他的下属，可唯有直属暗部的人，才算是他真正的心腹。
「这个要求，我同意了。」
他微微仰头，轻轻一叹，渐渐生出皱纹与老人斑的脸上扯出一丝苦笑：「还有什么要求，一并说吧。」
桌角青瓷小瓶里插着几枝青绿艾草，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他心里清楚，退出暗部不过是开场白，接下来的内容，才是真正的重点。
果然，真嗣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他先看了一眼托着腮丶一副看热闹模样的纲手。办公室一侧的木椅上，纲手手肘支着扶手，金色发丝滑过脸颊。
见真嗣看过来，她嘴角微扬，不动声色地朝他轻轻挥了挥小拳头。
意思再明显不过，我支持你。
真嗣笑了笑，又回头望了眼身后的美琴与止水。两人神情肃穆，各自微微点头，一副全然交由真嗣做主的姿态。
感受着众人的信任，他转过身，深吸一口气。
室内气氛，瞬间凝重下来。他先为猿飞日斩准许自己脱离暗部一事，微微躬身致谢。
紧接着，便抛出了整件事的核心。
「关于我族前族长富岳，被团藏雇佣外村忍者暗算一事，我希望火影大人能够秉公处理。宇智波要求，严惩团藏，并对我族作出相应赔偿。」
一句话，直接挑明了矛盾。这不是挑衅，是宇智波的立场。他必须代表宇智波，把态度摆出来。
办公室内的气氛骤然紧绷，无形的压力从真嗣身上缓缓散开。漆黑的瞳孔中，掠过锐利的光芒。
猿飞日斩双手交叉抵在嘴边，双眼缓缓闭合，陷入沉默，一言不发。
他将菸斗横放在桌沿，来不及熄灭的烟锅内升起一缕白烟，在凝重的空气中缓缓飘散。
「没想到，真嗣终究还是站到了对立面————」
他心中泛起一丝难过，却又不得不面对这个现实。
站在真嗣身后的止水心头一紧，额头不自觉沁出一层冷汗。他实在不愿看到宇智波与木叶之间生出巨大隔阂。
富岳一事，已经让团藏与宇智波结下难以解开的死结。这结如同悬在头顶的炸弹，稍有不慎，便会两败俱伤。
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真嗣身上。止水忍不住看向一旁的纲手，心中又多了几分希冀。
「幸好，纲手大人愿意出面帮忙。」
眼见气氛僵滞，纲手终于决定出手，她轻咳一声，打破了这片沉寂。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真嗣身旁，颇为亲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头子，真嗣，你们都冷静点。」她看向猿飞日斩，语气乾脆，「真嗣，把你之前和我商量好的条件直接说出来就行，老头子会答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