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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知道王晨同孙部长聊了些什么。
只知道两人都很高兴。
王晨陪着孙部长上车的时候，也满脸笑容。
“你下午没其他安排吧？”
“没有，刚好马上要去省发改委任职了，可以说这几天都没有什么工作安排了，我陪您。”
这话一说，孙部长很高兴，“走，上车，陪我去上课。”
到了省委党校报告厅。
这一节课讲的是公安系统的合理执法和合法执法。
对此，其实王晨也深有感触。
孙部长这一次没有准备讲话稿，冯伟杰只拿过来几张讲话大纲。
这时，冯伟杰坐到王晨身边。
“好弟弟，最近忙不忙？”
“伟杰哥，最近还好，本来一直想找你吃饭的，但是又担心你这个部办公厅主任太忙。”
冯伟杰嘿嘿一笑，“哈哈，好兄弟，今晚不醉不归，我们好好喝一顿。”
“好。”
“这一次为什么大哥把这次培训的场地现在江南省啊？”
冯伟杰压低了声音，“那是因为这是江南省啊，明白吧？”
王晨大概有点明白了。
他笑着点点头。
伟杰说，“到部里来，以你的工作能力和工作态度，我觉着没问题，我和部长都是这个意思，您的很多理念是群众真正需要的，这就很难得，这说明你的心和群众们在一块、和时代趋势在一块。”
这话说得王晨都不好意思了，“你这么光明正大表扬我，还真的让我都不好意思了。”
“兄弟，说这话就扯犊子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压低了声音，聊得很开心。
而孙部长，这会也开始授课了。
孙部长喝了口茶，很有气场，全国各省市公安厅局长齐齐就座。
他看了一眼讲话大纲，然后又看着大家。
“同志们，下午这堂课，也是本次培训的第一节课，我讲一个老话题——合理执法和合法执法。”
王晨赶紧打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这个话题听起来基础，你们可能会说，谁不知道合理执法和合法执法是公安执法的基础原则啊！但越基础的东西，往往越容易出毛病。这些年，全国公安执法规范化建设抓得紧，成绩不小，但问题也不少。今天我不念稿子，根据相关的规则，就讲三层意思，我们大家一起探讨，等我讲完之后，大家都可以聊聊你们的想法。”
孙部长拿起笔，开始记录起来。
“第一，合法是直发的底线，任何时候都不能突破。法律赋予我们的权力，是有边界的，不是可以乱来的，每一个民辅警上岗培训前，不光要告诉他们有什么权力，还要让他们知道有什么义务和责任。也要给他们看看，一些民辅警不遵守规则后果的例子。”
“搜查要证、扣押要单、强制措施要审批。这些不是麻烦，是对所有人的保护，既是保护执法对象，也是保护在座各位。近些年全国出的几起涉警舆情，导火索全是程序上出了纰漏——该开执法记录仪没开，该走的审批流程先干后补。出了事，说再多‘出发点是好的’都没用。合法执法这道防火墙，不能有半点侥幸，大家必须严格遵守。”
这话说得很严肃。
但是很贴切，王晨能感觉到，孙部长说的还真是心里话。
“第二，合理执法是尺度，考验的是执法者的素质和情怀，考验执法者的综合素养。什么叫合理？一句话——执法要有温度。同样是违停，孕妇临产丈夫紧急送医，你贴条之前可以先问一句？同样是盘查，老人带着孙子，你语气能不能轻一点？虽然这些听起来好像没啥，但我想告诉大家，法律条文的背后，是活生生的人。”
“法条是刚性的，但我们的执法可以有弹性。这个弹性，不是让你选择性执法，是让你在法律框架内，可以多一份同理心。执法的目的，是为了让社会更和谐、有序、美好，而不是让谁摆架子！合理执法的本质，是把百姓放在心里，而不是把罚款单攥在手里，而不是在群众面前耀武扬威。”
王晨很认可，他不断点头。
台下这些参会的公安厅局长们纷纷点点头。
“第三，合理和合法的关系必须处理好，这二者的关系一定要处理好。合不合法，有明确杠杠；合不合理，考验的是执法者的判断力。有些事合法但不合理——小摊贩占道经营，按条款可以没收加罚款，可你当街把他秤砸了、摊子掀了，老百姓看了只会觉得公安欺负人。”
“有些事合理但不合法——这更危险。有人打电话求情，你觉得事儿不大、面子要紧，就放了一马，觉得怎么样。这就叫选择性执法，是违纪违法的。一定要处理好两者关系，关键看三条——一是程序不能省，二是证据不能丢，三是人情不能大于法纪。”
说完这句话，他看了王晨一眼。
王晨和孙部长用眼神交流了一下。
他最后环视全场。
“同志们，公安队伍是党和人民的刀把子，这个刀把子握在我们手里，分量有多重，在座各位最清楚。这些年打击犯罪、维护稳定，我们这支队伍付出了血和汗。”
“但同志们，执法无小事，每一次出警、每一次盘查、每一次开罚单，都是在给公安形象加分或减分，所以要一定有同理心，要给群众一定的关心，毕竟下了班后，你们也是群众。”
“我希望大家把今天这堂课带回各省、带到基层，让每一个民警都记住——合法是底线，合理是温度。我们既要守住底线，也要让老百姓感受到温度。这堂课，我希望大家能有一定的认知。”
孙部长讲得很认真。
冯伟杰这个时候就来了句，“咱哥现在这气场完全大开，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啊。”
“是啊，这部长的感觉确实不一样。”
两个人聊到这，就看到孙部长的眼神看过来了。
“大哥看着我们了，准备发言吧你。”
冯伟杰话音刚落，孙部长就说，“王晨主任，你对这些有什么体会和看法，欢迎你说一说。”
果然。
王晨起身，“我觉着您说得特别对，合理执法和合法执法，这是公安干警的执法底线，但是现实中，我们也偶尔能看到这些，我个人也很气愤，我不晓得该怎么去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
孙部长说了句，“你放心说，今天的范围就在我们这些人之中，你能把这些说清楚，对全省来说都是极好的，推动作用。”
王晨点了点头，他决定说些真话实话。
但是，这会不会得罪其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