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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来闻闻，咋这老香。”
灶间儿门帘被掀开，一长条马脸探了进来，鼻孔还一长一缩地吸着。
马氏的大眼珠子往锅里看着，大嘴唇子砸巴两下道。
“给俺来碗，弟妹。”
旁氏为难道：“二嫂，就要开饭了，娘要是看见可麻烦了。”
“那她是干啥呢！”
马氏瞥向端着空碗的韩玉灵，不满道。
这个马氏还跟一个孩子攀吃的，旁氏看不上她，淡淡地说道。
“玉灵给我添柴，正巧儿帮我尝尝咸淡儿。”
马氏大眼珠子一翻，甩帘而去。
韩家人陆续归来，几个孩子悄声儿地摆桌子端菜，别人家这时候都是说说笑笑，而韩家则沉静冷清。
显然，这是韩氏喜欢的家中作风，不过对于她得心的人，还是可以说说笑笑的。
比如正在炕沿儿靠着的苏氏和韩玉娇，不知正与韩氏说着什么趣事，笑得她左拍右瞪，好不慈爱。
苏氏和韩玉娇陪着韩氏坐在炕上吃饭，她们面前摆着细陶碗和竹筷，而其他人则是用粗陶碗和木筷，这也是韩家彰显家中地位的表示。
“娘，爹说让瓜娃儿上咱这桌吃，”苏氏安排好男人那桌，牵着一手抠鼻子的瓜娃子回来，“爹说瓜娃儿太小，在那屋也没人管他。”
说着苏氏把瓜娃子牵到马氏身边儿，马氏坐凳上两眼就没离开过中间放的汤盆，见苏氏把瓜娃子推她身边儿，嘴唇蠕动两下暗翻了个白眼儿。
“娘，俺要吃。”
瓜娃子坐在马氏怀里，伸手就要去够菜盆。
“你再够扯一个？”
韩氏拿起筷子“啪”地打在瓜娃子手上。
力道不重，但瓜娃子还是咧了咧嘴。
马氏不乐意了，她们二房成天累死累活，她娃儿想吃点萝卜丝儿都没有，就行她们夫人小姐似的在家坐着躺着。
想到此马氏也拉了脸，一条长脸显得更加瘦长。
韩氏见了冷笑道：“咋着，委屈了？”
“娘，这家里里外外都是俺们屋的操持，俺瓜儿想吃个萝卜丝都不行。”马氏强撑着气儿说道。
韩氏本想大声喊一嗓子让老二过来，瞥见苏氏正规矩得依在一旁，便理了一口气道。
“去，让老二过来。”
东西屋只隔了一个小门堂，这屋的动静那屋也能听到。
韩二生跟在苏氏身后，他是韩家个子最高的，进屋时要弯腰侧头才行。
他嘴里还嚼着杂面馒头，进屋便咧着嘴笑嘻嘻地看着韩氏。
“诶呀娘，您咋还没吃咧，这儿子都吃您前头了，儿子不孝儿子给您磕头。”
说着边爬服到韩氏面前，两只手扒在韩氏盘着的腿上。
韩氏瞪了他一眼，这个二儿子从来都让她怒不起来，打小就是个笑脸皮逢人就笑，可惜娶了这么个拉长脸的婆娘。
看他这样儿韩氏便消了半分气，韩氏伸手把他扒在自己腿上的手拍开，看似不悦道。
“哼，你最不孝的就是娶了这么个孝顺的媳妇。”
“俺咋不孝了？”马氏辩解着，“俺就是。”
“闭嘴，还不给娘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