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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昀希神情惊叹，一副受教的表情，他没想到一桩事情中竟然有这么多学问。
“父亲，你今天不见施叔叔也是这个缘由吗？”霍昀希眨着眼问道。
霍敬亭目露微喜，给霍昀希嘴里也塞了一块一口酥：“孺子可教也，君子约言，先择而后交，不妄说人，不辞费，往后你就明白了，就算再亲密的盟友，也要先亮明底线，这样才能长久相交。”
“我明白了，娘亲就是你的底线。”霍昀希脆生生说道。
霍敬亭原本指望霍昀希能有所感悟，闻言顿了下，语气无奈：“你也没说错。时辰不早了，你回你的院子歇息吧。”
“儿子领命。”说完眼巴巴看向卢宴珠，看是否能顺路一起走。
霍敬亭隔断霍昀希的视线：“快走吧，这么大的人，还找不到回自己院落的路吗？”
霍昀希看出父亲不会放人，他有些不舍地离开小山居。
算了，父亲好久没见到娘亲了，这次他就不和他争了。
霍昀希背过手故作老成地想。
等书房里就剩下夫妻二人，霍敬亭终于能理直气壮与卢宴珠坐在同一张圈椅上。
“夫人怎么这样看着我？”
“头一次从二爷口中听到君子二字，我有些吃惊罢了。”卢宴珠往旁边挪了摞，刚坐定，就直接被霍敬亭抱起放在腿上。
“这有什么？你忘了我是科举出身，四书五经我比大部分读书人都更熟知。”
“但你并不认同--”卢宴珠帮霍敬亭接了后半句。
刚才不止霍昀希长了见识，她也暗暗惊叹，其实霍敬亭并不是一个残忍嗜杀的人，酷厉的行为只是手段，重要的是他一言一行都有目的。
难怪他会自白说自己满身算计。
也不知道霍老太傅怎么教出这么离经叛道的儿子来。
“其实儒家的仁爱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霍敬亭低声说道。
这个回答惊得卢宴珠都忘了从霍敬亭腿上下来，扭过身把脸朝向霍敬亭，因动作太快，为保住平衡，她手臂及时勾在霍敬亭的脖子上。
“二爷？！”卢宴珠狐疑问道，“你真的是霍二爷，霍敬亭吗？”
霍敬亭享受着卢宴珠的投怀送抱，两人的头挨得很近，他低声道：“我今日接见了赵师爷，也让人去查了丽州的情况，刘元昌他竟然真是单纯想要助我脱困，没有别的图谋。”
刘元昌根本不算他的门生，刘元昌初到丽州举步艰难，也没打出他的名号，他没借势，霍敬亭要扶植的人是蒋启，也没给刘元昌助力。
易地而处，霍敬亭绝对不会为了这样一个上官冒这么大的风险，明明此事与刘元昌无关。可这个呆子竟然做了，如今危机解除，他也没趁机表功，或者借机依附他好更上一层楼。
“赵师爷走了？”卢宴珠语气了然。
“不仅走了，连我给他做路费的银钱他都没要。”前有卢修麒为他奔走，后有刘元昌为他出头，卢修麒的心思他能猜到几分，但刘元昌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夫人，你猜一猜刘元昌为什么要助我？”霍敬亭目露神采，显得异常期待。
“因为你于他有恩？”卢宴珠没懂霍敬亭为何激动。
霍敬亭有些讶异，点头后又摇头：“夫人说得对也不对，你只当他说的恩情是什么？是你第一次踏足我的书房，我心中高兴，念着你可能的做法，提点了刘元昌两句话。”
卢宴珠见霍敬亭发自内心的欢喜，还有点云里雾里：“刘大人也太耿介了，不过几句话就记为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