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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江眠的传音，所有巡察使顿时心头一凛。
「是她？」
他们中的大多数来自一号基地市，更有不少人甚至参与过地下都市那一战。
虽然江眠本尊没有到场，但事后的会议中，他们亲眼见到了江眠，记住了她的声音和气息。
如今的江眠明显变强了不少，声音也有些许变化。
不过他们身为七阶，凭直感就能断定，就是她！
上头的消息中说，今晚会有能够克制【玉面罗刹】的强者到来，并主导行动。
除了游辉之外，巡察使们都不知道她的身份。
本以为会是锺老或是杨昕中的一位，没想到竟是许久未见的江眠？
她前段时间不是才六阶吗？
她现在到底什么等级，竟然能挑战伪九阶了？
萧松感受着「风」中所附带的淡淡压迫感，不敢置信道：
「部长，江眠她现在八丶八阶了？」
饶是以他的素养，问出这话时，声音都有些发虚。
「嗯。」
得到游辉肯定的答覆后，萧松心中顿感五味杂陈。
初见江眠时，她才高中毕业，还在城防实习。
这才过了多久，她就已经被超越自己，成为堪比九阶的顶级战力了？
「世事无常啊……」
萧松不禁感慨了一句。
他的天赋摆在这里了，更进一步的可能性不说是零，但实际也差不多了。
除非有外力干预，否则这辈子顶天也就七阶巅峰。
而对于江眠来说，恐怕就连八阶，也仅仅只是一个新的开始吧？
「唉。」
他摇了摇头，随即收拢心神，等待江眠的下一步行动。
……
江眠微微眯眼，感受到了一大批略带苦涩的气息。
觉醒者在灾厄视角中的「味道」确实会随情绪变化，不过要质量足够高才行。
这一点，在叶晨阳身上早有体现。
她现在闻到的苦涩，除了那些之前见过她的巡察使外，最浓郁的一股来自萧松。
是被自己打击到了？
对于这位前辈，江眠还是很感激和敬重的。
他既是叶晨阳的护道人，又是最早接受自己身份的高阶觉醒者之一，算是知根知底。
要不……事后问问他，需不需要解放天赋？
毕竟她现在已经八阶，力量本质也已经蜕变为半法则，远超普通半神，解放一个七阶【风眼】而已，轻轻松松。
『到时候再说吧。』
江眠收回注意，从【世界】中取出了一个泡泡，将其戳破。
「啵！」
脱离束缚的一瞬间，那血肉碎片便猛地加速，朝着下方的城市掠去。
刚才赶路的时候，她让江铃研究研究这东西的特性，总结出了一套规律：
成长度高的碎片，同性相吸的优先级高于寻找宿主，成长度低则反之。
所以说，这玩意可以直接拿出来当导航用。
配合她在叶晨阳加持下的精确感知，基本跟开了全图没两样。
只要正主还在这座基地市里，江眠就有信心一分钟内把她揪出来！
她一路跟着碎片的指引，直接进入市中心区，降落在一处繁华的商场前。
广场上人来人往，充斥着一股烟火气，不由得令江眠一阵恍惚。
这般热闹的日常，她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
就在这时，那碎片猛地加速。
江眠眼疾手快，用「风」将躁动的碎片一把抓住，随即望向广场中央。
广场上人来人往，唯有一个身影静静伫立在原地。
她长发披散，身上的工装外套沾满了不明污渍，浑身气息平平，似乎只是一个落魄的普通人。
但当江眠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时，却本能地感到一股强烈的违和感。
『不应该啊……』
她能确定，眼前之人必定就是她要找的目标。
可奇怪的是，江眠之前见过伪九阶之后的【玉面罗刹】，但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你来了。」
就在这时，女人忽然开口，打断了江眠的思路。
江眠心中顿时警铃大作，瞬间反应过来。
那些人的异常和来历实在太容易发现了，容易到她都怀疑是故意丢出来钓鱼的。
如今看来，果不其然！
对方根本没想藏，就等着她上门！
在江眠警惕的眼神中，罗刹缓缓转身，露出一张美艳却又异常憔悴的脸庞，两指之间还夹着根烟。
「【末日】，许久不见，没想到你都已经八阶了。」
罗刹吐出一口白烟，随后将手中还未燃尽的菸头随手一丢，抬脚碾了两下，动作无比熟练。
虽然看着没什么活力，但意识明显是清醒的。
江眠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不知为何，她开口之后，那股违和感更强烈了。
但她本来就跟罗刹不熟，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如果你费劲心思引我上门，只是为了感慨一句的话，就免了吧。」
江眠声音冷淡，不想跟她过多废话。
然而，罗刹只是静静望着她。
周围环境中的嘈杂声仿佛渐渐淡化，徒留一阵奇怪的「咔哒」声，回荡在江眠耳边。
江眠神色微变，看向那个被自己牢牢控制的血肉碎片。
不知何时，它从一枚生长着血肉的金属薄片变化成了一枚染血的齿轮。
那奇怪声音的来源，正是它！
『这是……【破碎】权柄？！』
这玩意不应该是【杀戮】碎片吗？
「不，你猜的没错，它确实是【杀戮】碎片。」
罗刹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但，【破碎】存在于万物中。只要祂想，就能将任意权柄当做【破碎】的载体。」
「祂？」
江眠不禁想起姜璃之前说过的话，他们的敌人之中，可能还有被污染的旧神……
【破碎】！祂还活着，而且已经被同化了？
大事不妙！
江眠当机立断，直接用湮灭之风覆盖那枚染血齿轮，将它的存在抹除。
这还不够，她分出一股意识沉入世界，将那批碎片尽数销毁。
但当她做完这一切时，那股奇怪的声音依旧挥之不去。
江眠面色一沉，看向不远处的罗刹。
她现在的状态，或许和赵牛皋一样，也是神明代行者！
就算还未彻底迈入九阶，但可以调用部分法则之力，短暂爆发顶级九阶的实力。
而在调用过程中，她本身自然承担了最多的【破碎】之力！
「看出来了？」
罗刹舔了舔嘴唇，笑容愈发放肆，甚至看上去有些扭曲，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随着【破碎】的力量开始发散，周围的景象开始逐渐扭曲。
可那些路人似乎并未察觉异常，依旧自顾自走着，但身上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身体仿佛变成了即将破碎的玻璃。
见状，江眠毫不犹豫地展开了【世界】。
下一秒，两人的身影便齐齐出现在一片海域上空。
诡异的是，被拉进来之后，罗刹非但不慌，反倒还饶有兴致地打量起来。
「这就是你的领域？」
江眠不语，只是调用周围的黑暗，锁死她周身的空间。
湮灭之风如潮水般翻涌，将她的身影完全淹没。
「咔嚓！」
然而，一股扭曲混乱的法则之力在黑暗中爆发，顷刻撕开了湮灭之风的包围。
罗刹从裂口中悠悠走出，手中赫然多了颗跳动的机械心脏。
江眠瞥了眼她胸口的血洞，眼神愈发凝重。
【破碎】的力量开始在【世界】内扩散了。
难道……她是想让【世界】跟旧世界一样破碎分离？
合着从一开始，就是冲自己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