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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之前活到了多少岁，我是说你无法说出口的那一世。”
斯内普教授冷不丁问了个问题。
杰莱尔愣了一下，才抬起眼睛思索着，好一会儿才说：
“二十五六岁吧，记不太清了，反正是从学校毕业后，刚工作两三年，在工地上巡查。”
“有一次不小心踩空，从高处掉下来了。”
（顺便说一句，高考不要报土木工程，找工作不要去设计院和建筑单位，要去就去甲方，建筑行业的时代风口早就过去了）
看了斯内普教授一眼，杰莱尔苦笑道：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之前行事作风有些幼稚和天真，像个小孩吗？”
斯内普教授默默点头。
杰莱尔沮丧地说：
“我从小生活的环境非常平和，非常安全，我的国家非常强大，每天我发愁的就是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
“我的家庭也很幸福，父母双方都在，有工作有收入，感情和睦彼此扶持，身体也很健康，我一点也不担心他们。”
“所以就算快三十岁了我也把自己当个小孩子一样，我爸妈也始终拿我当孩子宠，导致我自己的心理始终不够成熟。”
“后来到了火影的世界，我无法接受那样可怕的生活，几乎每晚都做噩梦，那种落差太可怕了。”
“当我发现我来到这里的时候，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终于自由了，心底被压抑住的情感一下子就释放了出来。”
“别看我已经活了很多年，但第一世吃穿不愁，天真莽撞，第二世满心逃避只关心怎么活下去。”
“上一世从小婴儿到被迫上战场，直到十六岁死亡，总共也没多少正常的日子。”
“所以哪怕算起来已经过了五六十年了，我也只能算是恢复正常的人生轨迹而已。”
杰莱尔神色有些尴尬和无奈。
他就是个普通人而已，没有多强大的心理素质和潜力，当忍者的时候能忍着不自杀还是靠友泉的存在。
要是换了别的频道的主角，说不定心一横，埋伏一个宇智波，挖了他的眼睛移植到自己身上。
然后果断叛逃，利用白眼和写轮眼，返祖追溯大筒木的力量去了。
以前他还会因为楼上空调漏水，上门沟通被对方的态度气得一晚上睡不好觉，就这他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遵纪守法，乖巧得都不好意思上人家门口骂人。
现在能有自己的算盘，他觉得已经长进了不少了。
斯内普教授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就像人们经常说的那样，成家立业后人会变得成熟。
这些人生必要的阶段会给予人们不同的情感反馈，每一次都是历练和蜕变。
如果每一世都是从孩童时期开始，每次不过一二十年，岁月不断重复，那确实没什么成长的空间。
二十岁、四十岁、六十岁……不同年龄段接触到的人和事、感受到世界对自己的反馈都是不一样的。
人们会从这种不一样中意识到，原来不是他们变了，是我变了。
输出→反馈→调整→输出……
这就是成长的过程。
不说这些，杰莱尔继续给斯内普教授看他的记忆。
【日向鹰拼了命地执行任务，想要活下去，并且因为和漩涡友泉的约定，每次他看见漩涡族人，都会尽力帮他们一把】
【没几年第二次忍界大战正式开始了，战争进入疯狂状态，漩涡友泉的情绪越来越低落，因为每天都有族人死亡，他只能看见一个个人出去，回来一个个护额】
【没多久，就轮到漩涡友泉崩溃地在日向鹰怀里哭：“阿鹰，这就是我们漩涡一族的宿命吗，我们只有封印术，只有封印术！”】
【这时的日向鹰，看起来比之前年长一些，但脸上全是麻木和无力。】
“我这时候十二三岁吧，战争正是绞肉机的状态，每一天都有无数人为此死去。”
“我也认识到了自己的弱小，我甚至已经在思考，如果我先死了，友泉要怎么办。”
杰莱尔声音淡然地说，
“我觉得那时我就跟个神经病一样，脑子里分成了两半，一个说杀杀杀！一个说逃逃逃！”
“有时候会杀死很多人，面不改色，有时候也会崩溃大哭，看着身上的鲜血内心充满愧疚和痛苦。”
“把杀人当成理所当然的事情是很不容易的。”
“但我最后还是决定要坚持活下去。”
说着，记忆再次翻阅。
【日向鹰和一个油女一个犬冢组队，进行前线侦查任务，森林阴影处，两大一小的身影蹲在地上，警惕地望着远方】
“你看，最矮的那个就是我，”
杰莱尔给斯内普教授解说，
“日向家的白眼，油女家的虫子，还有犬冢家的忍犬，一个常规侦查小队就是这样的配置。”
“他们都是三十多岁，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就我才十几岁，所以他们对我很照顾，很多战场上的经验都是他们教我的。”
【日向鹰眼周青筋暴起，白色瞳孔紧紧盯着前方，片刻后说：“三个中忍，一个上忍，不是血继限界忍者，正在休息。”】
【忍犬嗅了嗅风中的味道，小声“汪”了一句，犬冢说：“受伤了，刚敷药，伤药品质一般，应该是平民忍者，穷。”】
【油女微微低头，跟衣领上刚落下的小虫对视一会儿，淡淡地说：“我的寄坏虫给他们的药里面下毒了，三个呼吸后，他们会毒发身亡。”】
【果然，很快，远处就传来三声沉闷的响声，日向鹰关闭了白眼，总结道：“体内查克拉反应消失，死了。”】
【任务完成，返程的时候，油女和犬冢一前一后，把日向鹰护在中间。】
杰莱尔看着这一幕，眼中带着淡淡的怀念，
“日向一族的情况村子里都知道，但是火影都拿他们没办法，就更别提其他忍族了，所以这两位前辈什么都不说，只是默默关照我。”
“有他们在，晚上我都能睡得很好。”
记忆继续翻阅。
【夜间赶路，油女一把扯住日向鹰，指了指他脚下的钢丝】
【犬冢守夜的时候，会让忍犬蹲在日向鹰身边，忍犬也会对日向鹰忍不住摸它的手视而不见】
【战斗的时候，日向鹰的白眼时刻开着，精神紧绷，柔拳不断挥出，为另外两位队友竭力阻挡敌人的攻击】
“有他们在，我们的任务成功率很高，我以为我们会始终是一个小队，活到战争结束。”
杰莱尔脸上带着淡淡的回忆和笑意，但很快声音沉了下来，
“只是，先结束的不是战争，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