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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温棚种植法
“朕也认为是如此的。”
朱元璋沉声道。
随后他看向远方。
“只是，若他知晓朕之身份，恐生不安。人心难测，便是如此。”
刘伯温毫不意外，语声和缓。
“陛下所虑甚是。所以您也不必急切，他既有大才，自会明白何为大义。”
这话说完，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
……
对于这些林南浑然不知。
看不到两个人以后，他就回去了，时近九月，应天府的风已带上凉意。
林南知道，再过一两个月，寒冬就要来了。
而他说的“涮锅子”，也该准备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南记一派忙碌。
林南先是让王嫂带着几个伙计，将应天府各大菜市、集市能买到的时令蔬菜都采购了一遍。
白菜、萝卜、芥菜、茼蒿、豆苗、菠菜……林林总总堆满了后院新搭的棚子。
“掌柜的，我听懂你让我研究的东西了，只是我要提醒您，这些菜现在种类看着是不少，可您也知道的，一到冬天，绿叶菜就难寻了。”
王嫂清点着筐篓，有些忧心地说。
“到时候除了窖藏的白菜萝卜，这些菜就不好买了。”
“除非……郊外的几家有温泉庄子上，才能种出些来，那价格……”
林南蹲在一筐还带着露水的菠菜前，手指捻着嫩叶，若有所思。
王嫂提醒了他，是啊，冬天的新鲜蔬菜。
到时候有了锅子，没有蔬菜那不是笑话呢。
但，温泉庄子？
林南摇摇头。
他林南可没那条件，就算有人家不一定卖。
不过……谁说一定要温泉？
林南突然想到现代的法子。
“王嫂，咱们店里还有多少油纸？”
只见他忽然站起身问道。
“油纸？库房里有好几大卷，原是准备雨天盖货用的。”
王嫂下意识回。
“那就行，去让王哥全拿出来。还有，去寻些细竹竿、木条，再买些厚草席来。”
林南点点头。
“咱们自己搭个温棚试试！”
“温棚？做什么用的？”
王嫂愣住了。
林南只说：“照做，等会儿就知道了。”
王嫂点点头就去找人准备了。
趁着他们准备材料的时候，林南则是凭着前世在农业研究所工作时见过的简易大棚模样。
开始规划大致的形状。
首先可以在后院一角划出一块地，就创建在这里，方便观察。
然后用细竹竿搭起半圆形的骨架，间隔约三尺。
接着，将厚实的油纸一层层糊在骨架上。
现在的油纸透光性尚可，且能防风防雨。
最外层，再覆盖上厚厚的草席，白天可卷起让阳光透入，夜晚则放下保温。
“这……这能行吗？”
王哥过来以后，照着他说的弄好以后，看着这个怪模怪样的“棚子”，满脸怀疑。
“试试看。”
林南刚刚也在帮忙弄，这会儿累的不行，抹了把汗，心里也没底。
他倒是知道原理的——利用透明或半透明材料覆盖，形成小气候，保温增光，促进作物生长。
但具体到这个时代，油纸的透光度、保温效果、通风控制，都是未知数，所以只能一步步实验。
随后的几日，第一批种子撒下去了。
林南率先选择了生长周期较短的小白菜和菠菜，分别种在棚内不同的区域。
且为了对比，他也在棚外同样地块撒了同样的种子。
起初几日，看着似乎没什么区别。
棚内棚外的种子同时发芽。
但进入十月后，夜间的寒气越来越重。
一天清晨，林南来到后院，发现棚外的小白菜苗明显蔫了些，叶片边缘有轻微冻伤的痕迹。
而棚内的苗虽然长得慢，却依然挺立，颜色也更鲜绿。
“有用！”
看到这种情况，林南心头一喜。
然而好景不长。
又过了七八日，问题出现了。
或许是油纸透光性不够，或许是通风不良，总之各种原因的诱导下，棚内的小白菜苗开始徒长。
呈现出茎秆细弱，叶片发黄的样子，简称营养不良。
而菠菜更是长得稀稀拉拉，远不如棚外那些虽然被冻得发紫却还算茁壮的同类。
“掌柜的，这……好像不太行啊。”
王嫂这几天也比较关心，每天都得过来看看，看到这种情况，小心翼翼地说。
林南蹲在棚里，眉头紧锁。
他伸手摸了摸土壤，又抬头看看糊得严严实实的油纸顶，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光不够，气不通。”
他低声自语，“得改啊。”
第二次尝试，林南做了调整。
他减少了油纸的层数，只在最外层用单层油纸，并在棚顶和两侧开了几个可以开关的“窗户”。
也就是用竹片和油纸做成简易的推拉板，白天打开通风透光，夜晚关闭保温。
同时，他还在棚内角落放置了几个陶罐，白天晒热了水，夜晚能释放一些热量。
这一次，情况好了许多。
小白菜和菠菜的长势明显改善，虽然仍比不过春夏时节的旺盛，但至少能在寒冬里维持生长。
“对了，再试试施肥。”
林南想起实验室里常用的肥料。
“王嫂，你去用腐熟的豆渣、草木灰，薄肥勤施。”
王嫂等人虽不懂其中道理，但也都尽心帮忙。
渐渐地，棚内的蔬菜居然真的挺过了几次霜冻，虽然生长缓慢，但确实长出来了！
“掌柜的，您这……真成了！”
王哥看着棚里已可采摘的小白菜，又惊又喜。
林南摘了几片叶子在手中捻了捻，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还早呢。这规模太小，产量也有限。”
“而且油纸不经用，风吹日晒的，恐怕撑不过一冬。得想法子改进材料……不过，至少证明这路子可行。”
“你这样带着人，去租个院子，都弄上，现在就可以种植了，到时候直接用了就能。”
王哥立刻去做。
蔬菜问题有了眉目，林南又开始琢磨肉类。
涮锅子离不开肉，牛肉别想了，这个时代除了那些老牛能杀，其他壮牛是要干活的。
而且每一头牛在官府上面都有报备的，所以还是别去做犯法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