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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就是太懒
林秀儿跟在林南身后，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处院子。
院子确实不小，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中间是个青砖铺地的大院子，角落里还种着一棵石榴树。
后头果然有个小花园，虽然荒废了些，但收拾收拾应该还不错。
林秀儿倒是挺满意。
但林南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进屋看了看，最后却摇摇头。
“地方倒是不错，就是偏了点。而且这巷子太窄，马车进不来，日后搬运东西不方便。”
周牙人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连忙道。
“林爷说的是，说的是。那咱们去看第二处？第二处在城北，靠近玄武湖，那边宽敞，马车能直接进院！”
林南点点头，带着林秀儿跟着他又走了一趟。
第二处确实宽敞，是个三进的院子，比第一处大了一倍不止。”
“可林南一看便皱了眉头——太大，也太旧了。好些地方的墙皮都剥落了，房梁也有些歪斜，真要住进去，光是修缮就得花不少银子。
周牙人见他又不满意，连忙道：“林爷，那咱们去看第三处？第三处在城西，离南记也不远……”
林南也看出来了，摆摆手：“这样先不急，你把太偏，太小，离我们铺子太远的都筛掉吧。”
“这其中有没有合适的？”
周牙人脸上的笑容有些僵，心里暗暗叫苦。
本以为今天能做成一个生意，没成想是个要求这么高的。
无奈，他只能赔着笑脸道，
“林爷，您这要求……小的跟您说实话吧，您这要求，应天城里头，确实不好找。”
周牙人说着指向他们前面一个坊市。
“您也知道，咱们应天是天子脚下。那些好地段的宅子，不是太子公主的府邸，就是各位国公、侯爷的别院。”
“在应天就是六部的尚书、侍郎们，也都挤在一个坊里头住着小院子，也不是他们买不起大的，实在是没有啊。”
林南以前还真没考虑这个问题，闻言一怔：“没有？”
周牙人苦着脸点点头。
“可不是嘛。应天城里头，好地方就那么些，早就被那些世家大族、开国功臣占满了。”
“外头来的官儿想买个称心如意的宅子，要么往城外头找，要么就得往北边、西边那些偏些的地方去。”
“说的那一片，南记后街那一带，算是开了这店，近年才热闹起来的，能有个两进的院子空出来，已经是撞大运了。”
林南有点失望，想着要不要先降低要求的时候。
周牙人实在不想放过这个大主顾，咬牙说。
“这样，林爷，您若是非要找那样的，小的再帮您盯着，您等几日，我去问问我那些同行。”
林南听完，只能无奈点头。
随后又嘱咐了几句，便带着林秀儿告辞了。
出了牙行，林秀儿跟在林南身后，小声道。
“表哥，你要大的，是赵哥他们以后还跟你住吗？”
林南笑了笑。
“倒不是，他们都有家室，只是我想着一劳永逸直接弄舒服。”
林秀儿听了，这才恍然大悟。
她还以为林南纯喜欢宽敞的。
比如在海涯村那个院子就是他们村儿最大的。
更别提后来又加了一排。
现在看来原来是懒得一直换了。
紧接着两人又走了一阵，林南想着都出来了，就停下脚步，指了指街边的铺子。
“走，进去看看，把你要用的东西买好。”
林秀儿抬头一瞧，他指着的正好是间布庄，门口挂着各色布料，花花绿绿的，煞是好看。
林南带着她进去，朝掌柜的吩咐道。
“给她扯几身衣裳料子，从头到脚都置办齐了。再挑几件成衣，眼下就能穿的。”
掌柜的应了一声，连忙招呼伙计拿料子。
林秀儿也不客气，毕竟她不想给表哥丢脸。
掌柜的拿着几匹料子过来，让她挑，她看来看去，选了块青色的和一块月白色的。
林南付了钱。
又带着她去了鞋铺、脂粉铺、杂货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买了个齐全。
林秀儿手里抱满了东西，一路上被林南带着走，只觉得晕晕乎乎的。
还有一种，在应天混就是不容易啊。
等两个人回到南记，天已经擦黑了。
林秀儿把东西搬进屋里，一件一件摆出来，算价的时候她大概记得，便小心记录起来，打算以后挣钱了还给表哥。
……
次日，林南起来的时候，林秀儿已经收拾停当，在院子里等着了。
见林南出来，她迎上去，认真道。
“表哥，我想好了。”
林南一愣：“想好什么了？”
“路上你不是问过我准备做什么嘛？”
林秀儿抬起头，目光清亮，“我想当掌柜。”
这是她考虑了很久的选择，当时林南在海涯村说女掌柜的时候她就心动了，路上无聊，林南又问过一次，比如是想学做饭还是什么之类的。
或者不想在南记也可以去别的铺子找别的活儿。
林秀儿就把这个事情记在心里，在今天也终于打定了主意。
“好，这个对我来说是最容易的了。”
林南靠在门框上，笑着说。
“那就从今天开始。我让小武带着你，你先跟着他学，他如今就是一个合格的掌柜。”
林秀儿用力点了点头。
林南带着她去了前头，小武正在柜台后面算账，见他们过来，连忙起身。
“林大哥，姑娘，早。”
林南摆摆手，开门见山道。
“小武，从今天起，秀儿跟着你学。她想当掌柜，你好好带带她。”
小武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应道。
“成！林大哥放心，姑娘跟着我，保管把铺子里的门道都教会！”
他说着，朝林秀儿拱了拱手：“姑娘，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
林秀儿连忙还礼：“小武哥，辛苦你了。”
小武摆摆手：“不辛苦不辛苦。姑娘别客气，咱们都是一家人。”
他说这话时，脸上半点勉强都没有。
倒不是小武心眼多，而是他这两年看得明白。
林南这铺子，是越做越大了。
就连一开始管着铺子的王哥都去了华亭管分号。
更别提应天这边的第三家铺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