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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少君喃喃自语，嘴角扬起了一丝弧度。
这样的反应被灵明理解为了挑衅。
他直接出手终结了少君的生机，只见那一颗人头落下。
天旋地转的瞬间。
少君看了一眼【永恒】的方向。
他似乎感应到了有一道目光注视着这里。
少君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总算是结束了。
少君的尸身在半空中瓦解，那股秩序神性同样离开了他的身体，然后就停留在原地。
灵明同样没有要捡的意思。
他刚刚亲手斩杀了少君，完成了自身的执念，随之而来的就是一种强烈的空虚。
灵明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他失去了一切目标。
最终，灵明同样离开了这里。
与此同时。
留在原地的“秩序神性”最终被另外一股力量牵引而去。
两道人影出现在这。
其中一人作书生的打扮，俨然是世尊。
至于另外一人，就是陈无咎。
世尊在“秩序神性”快要触碰到他的瞬间，从袖口中飞出了一张空白页。
“秩序神性”直接钻进了里面，由立体转化为了平面，就在这一面空白页的范围内遨游。
世尊做完这些，转头看向陈无咎，开口道：“好了，这就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那些你最好奇的隐秘，如今都可以通过此物得知了。”
陈无咎点了点头。
他取出了自己的那本史书，与这空白页触碰的瞬间，他的史书不仅自己展开，并且其中的内容还以一种飞快的速度被填充。
此时此刻。
少君的前世和今生全部落在了史书之内。
陈无咎刚开始是表情淡然的，直至他看见了里面太多的内容，眼神也发生了变化，显然这些事情给他带去了不小的冲击。
不知道过去多久。
陈无咎这才意犹未尽地将史书合上。
世尊正面带笑意的看向他，问道：“感觉如何？”
陈无咎想了想，如实回答：“心满意足！”
他说着，又补充了一句：“不过，这样直接知道了全部的结果，似乎有些过于无趣了。”
世尊闻言露出了笑容。
“天底下本就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你选择了答案，那就失去了寻找答案的乐趣。不过，对于你我，这不过是要面临的第一关。”
陈无咎眉头微皱：“嗯？”
他不敢想象事情还能变得更糟。
世尊脱口而出：“如今还有我与你作伴，你可以将自己的想法都与我诉说，甚至你我可以就这些事情进行交流。”
“可是，假如有一天，这世上只剩下你自己了，你无法将知道的事情诉诸于外，那又是什么样的场景？”
陈无咎闻言陷入了沉默。
世尊口中的场景，光是听上去都已经让人觉得难受了。
他虽说已经独自行走了好些年，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
但是，这不代表陈无咎愿意脱离人群。
本质上。
他喜欢的不是单纯记录发生什么，而是通过自己的笔触，将他见识过的场景留存下来。
这个过程就离不开“人”的参与。
一瞬间，陈无咎生出了打退堂鼓的想法。
但世尊已经预判到了他的心思，语气轻飘飘：“你已经知道了这些事情，便无法回头了。”
“与其想着如何走回去，你何不保持对那些隐秘的好奇，继续深挖这个世界剩下的未知呢？”
陈无咎姑且接受了这个说法。
他于是问道：“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
“去看看其他的纪元。”
世尊说话间，手中又出现了一张书页。
不过，这次不再是空白页。
书页之中描绘的，赫然是早先灵明利用不死神性，接引其他纪元生灵的场景。
世尊手里多出了一支笔。
他用笔点在灵明召唤的门户上，然后将其朝着书页的边缘拖拽而去。
下一秒。
那扇门户竟然真的被剥离出来，紧接着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门户的另外一端，又有无数双眼睛升起。
他们很快朝着门户奔袭而来。
世尊面不改色，只是对着陈无咎说了一句“跟紧我”。
随后，他先一步通过了门户。
二人的身影眼看着就要消失。
就在这时，一抹微不可察的光芒浮现，跟着他们穿过了门户。
正是陈景安。
陈景安可以说是全程目睹了少君和灵明的斗法。
他其实有不止一次下场干预的机会。
如此一来，兴许少君就不用死了。
但他心知肚明。
今日这一切都在少君的计划之中，包括他本人的谢幕。
自己若是改变了结果，由此产生的影响可能比他想象的更大。
此外，陈景安还有一个顾虑。
那就是他能否将“灵明”彻底杀死。
理论上，神性没有高下之分。
假如不死神性可以被杀死，那么这对神性而言，本身就是一种悖谬。
当然了，陈景安想到了另外一种解决途径。
那就是他炼化不死神性。
只要自己夺走了不死神性，灵明就能被杀死了。
但这一切猜测的前提，都是自己能一次性解决掉灵明。
否则，由此引发的后果难以想象。
他的存在对灵明来说是震慑。
只要自己还在，灵明出于对他的忌惮，就不可能走向绝对的极端。
但是，一旦灵明认为自己无法杀死他，那么最后的制衡就会彻底丧失，后果不言而喻。
基于这点。
陈景安还是选择了不出面。
从私心的角度，他不想让【永恒】给【时庭】埋葬，更不能接受自己的计划被反客为主。
所以，他选择目视这一切的发生。
其中是有不少有意思的事情。
别的不说，就如今【时庭】遗迹的模样，这与他当初进入钟摆之地的时候，见到的遗迹简直一模一样。
陈景安仍然记得，他曾经就这事问过子道，世上还有没有第二个【时庭】。
他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陈景安原本一直抱以怀疑的态度。
如今看来，此言不虚。
他确实曾经在钟摆之地见到了【时庭】，不过那是现在的。
【时庭】意志毁灭，【时庭】的一切辉煌都被埋葬。
只是，陈景安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