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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之上，夜风清冷。
方曜和武凌霄相对而坐。
两人身前的酒杯早已空了好几次。
那坛醇香的美酒也已经见了底。
距离武仙子第一次发出提问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足足一个时辰。
而方曜也已经向这性子率直的武仙子袒露了大半真相。
只剩一些谁也不能说的秘密没有全盘托付。
武仙子在听完所有叙述之后，久久没有说话。
静静地看着杯中残余的灵酒，良久，她才缓缓抬起头，直视着方曜的双眼：
“所以你的意思是——”
“你现在，既是人，也是圣婴？”
方曜闻言，却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拿起酒坛，将最后一点灵酒倒入杯中：
“这么说不对。”
“我只是在机缘巧合之下拥有了属于圣婴的力量而已……”
方曜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郑重：
“本质上，我依旧是人族修士。”
“这一点，不论是以前、现在，还是未来，都绝不会改变！”
以武仙子的性格，再加上她曾因魔种而痛失同门的经历，方曜自然清楚对方此刻心里究竟在担忧些什么。
果然，在听到方曜这番斩钉截铁的话语之后。
武仙子那张紧绷的俏脸上，神情明显变得柔和了许多。
“哼。”
随即，她轻哼一声，猛地从甲板上站起身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在清冷月光的映照下，那身赤红战甲紧紧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躯，将那完美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
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武仙子侧过头，看了一眼依旧盘膝坐在地上的方曜：
“丹霞宗的那头魔物……”
“你想好怎么处理了吗？”
方曜闻言，也是轻轻点了点头：
“我不打算直接把你们二人都带回丹霞宗。”
“我会先给你们安排一个隐蔽的落脚点，离丹霞宗不会太远。”
“到时若有变故，内外接应也会比较方便……”
武凌霄听了这话之后，也是没有任何反对的点了点头。
可此话一出，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竖着耳朵偷听的噬魂天鸟，却突然炸毛了。
那张俊美妖异的脸上写满了抗拒，大声嚷嚷道：
“什么？！”
“你的意思是要让本大爷和这个臭婆娘住在一起？！”
方曜则是一脸平静地抬起头，看着他那副活见鬼的表情，再次点了点头，确认道：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大概就是这样了。”
噬魂天鸟听到这肯定的答复，顿时急得连连摆手，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不不不！”
“不行不行不行！”
“本大爷说什么也绝对不会和这个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臭婆娘住在一起的！”
然而，还不等方曜再次开口。
就见一旁的武凌霄，突然抱起双臂，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饶有兴致地开口了：
“怎么了，大鸟？”
“你就这么害怕姑奶奶不成吗？”
“难道是之前被姑奶奶揍怕了？”
“你！”
一听这话，噬魂天鸟那张本就白皙的面庞，瞬间涨红了几分。
他猛地跳了起来，指着武凌霄嚷嚷道：
“你放屁！”
“本大爷岂会怕你？！”
“要不是本大爷伤势未愈，你真以为能赢我？！”
武凌霄听了这话，则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
她迈开长腿，一步步逼近噬魂天鸟，眼神中的挑衅意味愈发浓厚：
“既然这样的话，那你还怕什么？”
“你该不会是在意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吧？”
“啧啧！”
“姑奶奶一个女孩子家都不在乎的事情，你反倒是在乎上了？”
“你们噬魂天鸟一族就这么看重清白吗？”
在说到“清白”二字的时候，武仙子特意加重了几分语气。
“你放屁！”
被如此嘲讽，噬魂天鸟也是直接上了头，破罐子破摔地吼道：
“你真以为本大爷怕你不成？！”
“住就住！”
“谁怕谁！”
听到这话，武凌霄的嘴角，终于扬起了一抹笑容。
冲着方曜的方向，隐晦的眨了眨眼睛。
方曜见此，倒是颇感意外：
在他看来，噬魂天鸟这家伙虽然性子骄狂，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其实也是个老谋深算、心思缜密的主儿。
怎么如今，会在这武仙子身上连连吃瘪，三言两语就被激得方寸大乱？
难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
想到这里，方曜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他随即收敛了神情，转头看向兀自生着闷气的噬魂天鸟，严肃地叮嘱道：
“你应该也知道，像魔种这样的东西，是没有神魂存在的。”
“你的那些神魂攻击手段，在对付它们的时候，或许会大打折扣，甚至完全无效。”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这里倒是有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接受了。”
噬魂天鸟一听这话，也是立刻收起了脸上那副不忿的神情，难得地变得有些正色。
“你说吧。”
事情的轻重缓急，他自然是分得清的。
对付魔种一事，绝不可有半点大意。
方曜既然这么说了，想来是早就已经为他准备好了一套量身定制的训练方法。
然而，下一刻。
噬魂天鸟却看到方曜转过头，脸上带着一种让他极为不安的笑容，看向了旁边的武凌霄。
也就在这个时候，噬魂天鸟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抹极其不妙的预感。
只听那身穿墨袍的青年，对着武仙子客气地开口道：
“仙子，那接下来，就有劳你了。”
“想来你的那些近身战技，若是能传授一二与他，应该也会有不小的帮助。”
听到方曜开口，武凌霄也是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噬魂天鸟那单薄的身板，摩挲着下巴说道：
“虽然一些核心战技碍于门规不能外传，但是一些基础的锻体法门和招式，倒是没什么问题。”
“只是……”
武凌霄的眼神突然变得危险起来，嘴角再次勾起了那抹让噬魂天鸟心惊肉跳的笑容：
“你确定，要让我用我的方式来好好操练他？”
方曜听到这话，则是缓缓转过头，看向了噬魂天鸟。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笑盈盈地看着他。
噬魂天鸟被这种眼神看的头皮发麻。
终于是坚持不住，咬着牙开口道：
“哼，有什么大不了的？！”
“就用你那法子来操练本大爷！”
“本大爷倒要看看，究竟有什么了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