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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碾过木叶大门前的青石板，发出的不再是吱呀的呻吟，而是沉闷如雷的轰鸣。
数十辆重型板车排成的长龙，几乎堵塞了整个入村的主干道。
车上堆积的不是粮草，也不是布匹，而是还在滴着防腐液的培养槽、刻满禁忌符文的实验台，以及无数个封印着危险生物样本的卷轴。
那股混合了福尔马林、蛇腥味与陈旧血迹的气息，像是一层挥之不去的油膜，瞬间覆盖了木叶原本清新的空气。
纲手姬站在火影大楼的露台上，双手死死抓着栏杆，指节泛白。
她看着那支仿佛从地狱搬迁而来的车队，看着那个坐在第一辆马车车厢里、正对着阳光观察试管的少年，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就是你说的……切断血管？”纲手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压抑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不，纲手大人。”
凌渊推开车门，迈步走下。
他没有咳嗽，那件黑色的风衣在风中静止如铁。
他抬起头，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冰蓝魔眼，隔着百米的距离，精准地对上了纲手的视线。
“这是‘输血’。”
凌渊伸出苍白的手指，指了指身后那绵延不绝的车队。
“大蛇丸虽然是个疯子，但他有一点是对的。忍者的身体太脆弱，查克拉的提炼太低效。”
“既然我们要面对的是那群自称为神的家伙，光靠热血和毅力是填不满战壕的。”
凌渊侧过身，露出了跟在他身后的那个戴着破碎眼镜的男人。
药师兜。
此刻的兜，已经换上了一身洁白的宇智波重工实验服，胸前别着那个团扇徽章。
他推了推眼镜，脸上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假笑，对着纲手微微欠身。
“初次见面，五代火影大人。我是宇智波重工新任的……技术总监。”
“药师兜？”静音发出一声惊呼，手里抱着的豚豚吓得差点掉下去，“他是大蛇丸的副手！是S级通缉犯！凌渊少爷，你竟然把他带进了村子？”
“纠正一下。”凌渊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出两粒红色的镇静剂，扔进嘴里嚼碎。
嘎嘣声在死寂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他现在是我的‘手术刀’。”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敌人，只有放错了位置的资源。”
凌渊挥了挥手。
佐助和鸣人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护送”着兜，向着宇智波族地的方向走去。
“鹿丸。”凌渊看向那个正蹲在车轮旁检查轴承的副队长。
“在，老板。”鹿丸站起身，一脸的生无可恋。
“把这批货直接拉进地下三层。”凌渊的声音变得冷酷且精密，“我要你把大蛇丸的咒印生产线，和我们的尸体改造车间并网。”
“告诉兜，他的第一个任务，不是研究什么永生。”
凌渊的指尖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
“我要他把重吾的体液，混合鬼之国的魔物查克拉，做成一种标准化的‘查克拉电池’。”
“我要让木叶的每一个下忍，在不需要结印的情况下，也能通过外挂装备，释放出B级以上的忍术。”
“这……”鹿丸愣了一下，随即倒吸一口凉气，“老板，你是想把忍者……变成扣扳机的士兵？”
“忍者？”
凌渊轻笑一声，转身走向那座冒着黑烟的高塔。
“那种因为查克拉耗尽就会死的职业，已经被时代淘汰了。”
“接下来……”
凌渊的眼底，金色的光轮转动到了极致。
“……是‘查克拉工业’的时代。”
……
宇智波族地，地下实验室。
这里的空间已经被再次扩建。
原本阴暗的岩壁被削平，铺上了雪之国特产的绝缘金属板。
无数根粗细不一的管道在头顶交错，里面流淌着颜色各异的液体查克拉。
药师兜站在主操作台前，双手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
他的眼神狂热，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在大蛇丸那里，他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偷偷摸索。
而在这里，在这个少年的麾下，所有的禁忌都被打破了。
“完美的构想……简直是天才般的亵渎。”
兜看着显微镜下的切片，喃喃自语。
那是白绝的细胞，正在与重吾的咒印酶进行剧烈的反应。
在凌渊那种“切断排斥反应”的魔眼辅助下，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生物组织，竟然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共生。
“这就是你要的‘电池’原型？”
凌渊坐在轮椅上，滑到了操作台旁。
他手里拿着那个装着微型白蛇的玻璃罐，时不时晃动两下，引得里面的大蛇丸发出一阵阵无声的嘶吼。
“是的，老板。”兜转过身，举起一支试管。
里面的液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紫金色，散发着稳定的高能波动。
“这种溶液，只要注入特制的封印卷轴，就能持续输出相当于一名中忍总量的查克拉。”
“而且，它是可再生的。”兜指了指实验室角落里那个被铁链锁住的重吾，“只要源头不死，我们就拥有无限的能源。”
“很好。”
凌渊接过试管，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透过紫色的液体，看向了更深远的未来。
“但这还不够。”
凌渊将试管放回架子上，苍白的手指指向了实验室的另一端。
那里，停放着数十具刚刚组装好的、还没有覆盖装甲的尸体骨架。
“电池有了，还需要‘载体’。”
“兜，我要你把秽土转生的符文逻辑，刻进这些骨头里。”
“不是为了召唤灵魂。”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是为了让这些骨头‘记住’怎么杀人。”
“把体术高手的肌肉记忆，通过查克拉刺激，固化在死人的神经里。”
“我要打造一支……”
凌渊的眼底，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光。
“……不需要休息、不需要士气、甚至不需要脑袋，也能精准执行杀戮指令的……”
“……机械化军团。”
兜看着那个少年。
他突然觉得，比起大蛇丸那种追求个人永生的执念，眼前这个要把整个世界都变成流水线的疯子，才是真正的恐怖。
“……遵命，老板。”兜推了推眼镜，镜片上反射出冷冽的白光，“这会是一场……很有趣的手术。”
机器的轰鸣声再次响起。
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下世界里，旧时代的忍道正在被肢解、粉碎，然后重组成一种更加高效、更加冰冷的暴力美学。
而此时，在遥远的雨隐村废墟之上。
那个戴着漩涡面具的男人，正站在外道魔像的残骸前，独眼中燃烧着复仇的怒火。
“宇智波凌渊……”
带土的声音沙哑，像是在咀嚼着碎骨。
“你以为你掌握了未来？”
“不。”
带土猛地转身，看向身后的黑暗。
那里，七只巨大的尾兽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我会让你知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你的那些玩具，不过是一堆废铁。”
风暴，正在积蓄。
而凌渊，只是坐在他的轮椅上，静静地听着那来自地底深处的、属于新时代的……
第一声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