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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之国的冻土在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那股从战场中央蔓延开来的、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
宇智波带土站在悬崖边缘，手中的陶罐已经被捏碎。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股浓稠得如同水银般的黑色液体，顺着他的指缝流淌下来，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
“滋――”
雪地瞬间被腐蚀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紧接着，那股黑色液体开始疯狂增殖、气化，变成了一团迅速扩散的黑色雾气。
那不是毒气。
那是“源毒”。
是上古时代，神树为了掠夺大地生机而分泌出的、能够通过查克拉传播的基因病毒。
凡是被这股雾气触碰到的生物，无论是人、树木，甚至是白绝这种植物生命体，都会在瞬间发生畸变，最后化为一滩没有任何生机的黑水。
“这就是……你们的底牌？”
凌渊的声音通过天道机体的扩音器，在战场上空回荡。
即使隔着数公里的距离，依然能听出那种漫不经心的倦怠。
“用毒？”
“真是……太没创意了。”
战场中央。
那六具正在屠杀白绝的金属神像，突然停下了动作。
黑色的雾气已经蔓延到了它们的脚下。
合金装甲表面开始出现斑驳的锈迹，内部的查克拉回路发出了警报般的蜂鸣声。
“警告：检测到高危侵蚀性物质。”
“装甲完整度下降3％……5％……”
鹿丸焦急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炸响。
“老板！这玩意儿不对劲！”
“它在吃查克拉！而且是顺着查克拉线反向感染！”
“如果不切断连接，这股毒素会顺着信号塔，直接烧到木叶的主机房！”
“不用切断。”
木叶地下室。
凌渊坐在王座上，看着大屏幕上那团不断扩散的黑雾。
他没有丝毫惊慌。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手帕，擦了擦嘴角刚刚咳出的血丝。
“毒？”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死’更毒的东西。”
凌渊抬起右手。
苍白的食指，轻轻点在了屏幕上那团黑雾的中心。
直死魔眼，超距锁定。
在那双泛着金色光轮的眸子注视下，那团所谓的“源毒”，并不是无解的灾难。
它是由无数个微小的、带有“吞噬”指令的查克拉孢子构成的。
而在这些孢子的核心，有一条连接着带土查克拉的控制线。
“既然是生物兵器，那就得遵守生物的法则。”
凌渊的指尖泛起一抹冰蓝色的幽光。
“只要让它‘饿死’……”
“……它就会自己吃自己。”
“人间道，开启‘灵魂吸取’模式。”
“饿鬼道，开启‘逆向吞噬’阀门。”
指令下达。
战场上。
原本静止的人间道机体（山中风核心）突然张开了双臂。
它并没有去吸取灵魂。
而是释放出了一股极其特殊的、带有“寂灭”属性的精神波动。
这种波动并没有攻击性，但它却像是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断了那团黑雾与周围环境的查克拉交换。
紧接着。
饿鬼道机体（大蛇丸核心）冲进了黑雾之中。
它背后的装甲板全部打开，露出了里面如同蜂巢般的吸收孔。
“给我……吃下去！”
凌渊的声音冷酷无情。
“嗡――！！”
饿鬼道体内的大蛇丸逻辑单元，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作为“贪婪”化身的可怕之处。
它不挑食。
哪怕是剧毒，只要是查克拉，它都敢吞。
巨大的吸力产生了风暴。
那团足以毁灭一支军队的源毒黑雾，竟然被饿鬼道硬生生地吸进了肚子里。
“滋滋滋――”
饿鬼道的机体开始冒烟，装甲表面出现了裂纹。
毒素在腐蚀它的内部。
但这正是凌渊想要的。
“三号机，自爆程序启动。”
凌渊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饿鬼道机体猛地抱住了自己，冲向了带土所在的悬崖。
它的腹部，那团被压缩到了极致的源毒，加上它自身的动力炉，正在发生剧烈的化学反应。
“礼物退回。”
凌渊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带土前辈，接好了。”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悬崖下方炸开。
并不是火焰。
而是一团黑色的、带有极强腐蚀性的冲击波，瞬间吞没了整个悬崖。
带土甚至来不及虚化。
那股源毒在他自己的家门口炸开了。
岩石被腐蚀成泥浆，白绝大军在黑雾中惨叫着融化。
带土狼狈地从黑雾中冲出，他的右半边身体——那个人造的白绝躯体，此刻已经变成了灰黑色，正在不断脱落。
“疯子……”
带土捂着伤口，独眼中满是惊恐。
“他竟然……把毒吃了，然后炸回来？”
这种同归于尽的打法，完全超出了忍者的常识。
这是工业化的暴力。
只要算好了损耗比，任何牺牲都是值得的。
“还有什么招数吗？”
凌渊的声音再次响起。
剩下的五具六道兵器，踩着黑色的泥浆，一步步逼近。
它们身上虽然沾满了污秽，但那种冰冷的杀意却丝毫未减。
“如果没有了……”
凌渊的眼底，金色的光轮转动。
“……那就请你去死吧。”
“天道，地爆天星·改。”
天道机体双手合十。
一颗黑色的引力球升上天空。
但这一次，它吸的不是石头。
它是针对“查克拉生物”的特制引力场。
带土感觉自己体内的查克拉正在不受控制地向外飞。
“该死！”
带土咬牙，发动神威，强行撕开空间逃离。
但他知道。
这一次，他输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惨。
这不仅仅是战术上的失败。
这是时代的碾压。
看着带土消失的背影，凌渊并没有追。
他靠在王座上，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清理战场。”
“把那些被毒死的白绝尸体也带回来。”
“虽然烂了点……”
凌渊咳嗽了两声。
“……但用来做‘肥料’，还是够格的。”
风，吹过霜之国的废墟。
带走了毒气，却留下了深深的恐惧。
这一战。
宇智波重工的“六道兵团”，踩着十万白绝的尸骨，正式登上了忍界的王座。
而那个躲在幕后的少年。
正在思考着，下一个该被送上解剖台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