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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禧春掀了掀眼皮，淡淡扫了珍珍一眼，满心的话堵在喉咙口，可一句都不想说。
可等珍珍将琥珀色的酒液斟满酒杯，她还是不由自主地伸手端了一杯。
她本就没打算借酒消愁，指尖捻着杯沿，也只是浅浅抿了一口。
“石榴酒？”
“嗯，就剩这最后一坛了。”
珍珍手肘撑着案几，指尖点了点酒坛，眉眼间带着几分得意。
“得亏你今儿来，不然啊，想喝可得再等明年了。”
莫禧春闻言，终是勾唇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对着珍珍举杯示意。
“那倒是我的荣幸。”
“算你有眼光。”
珍珍点点头，小啜一口酒，抬眼觑着她。
“怎么？还是没话想说？”
见莫禧春垂眸不语，指尖反复摩挲着杯壁，显然还在犹豫。
珍珍索性仰头一饮而尽，又给自己满上一杯，瓷杯撞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罢了，你不说，我倒是有事想跟你聊聊。”
她也没等莫禧春搭话，自顾自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烦扰。
“阿鲤那个亲爹，最近在查我，啧，挺烦人的。”
这话一出，莫禧春当即坐直了身子，方才还带着几分倦意的眼神，瞬间清明了不少。
珍珍斜睨她一眼，嗤笑一声：“出息。”
“到底什么情况？”莫禧春往前倾了倾身，语气急切，“需要我帮忙吗？”
估计也就这两天，对方就该找上门了。”
珍珍晃了晃酒杯，酒液溅出些许，落在她素色的袖口上，她也不在意。
“不过我猜，那人定不是等闲之辈，你啊，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她说着，抬杯与莫禧春的杯子轻轻一碰，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不过，还是谢你的好意。”
莫禧春瞥了眼溅到自己手臂上的酒水，没忍住瞪了她一眼。
抽了帕子擦了擦，干脆将酒杯搁在案几上，两手交握。
神色凝重地开口：“我觉得……我夫君的身份，也不简单。”
珍珍刚喝进去的一口酒，差点没呛出来。
她捂着喉咙咳了两声，连忙放下酒杯。
顾不上再吐槽自己的破事，视线灼灼地盯着莫禧春，语气里满是急切与八卦。
“怎么个不简单法？是哪个大家族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还是隐姓埋名的世外高人？不过说真的，就他那气度，怎么看都不是个乡下小子，也就你当初蠢，才会真信了他那套鬼话。”
莫禧春黑脸：“我已经批评过自己了。”
“你是该反省一下了。”
珍珍挑眉：“是他主动说了什么，还是你自己发现的？”
“我自己发现的。”
“你家那位不知情？”
“应该不知道。”
他若知道，又怎会任由她这般猜忌，连一句解释都不肯说。
“什么叫做应该。”
珍珍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莫禧春。
“这个知道与不知道之间的差距可大了去了。”
“在我这里没区别。”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他瞒着我，就是不信任，这份隔阂早就横在中间了
珍珍愣了一下。
“没有转圜的余地？”
“你觉得破镜还可以重圆？”
“那也要看看是什么他有什么苦衷？”
莫禧春想不通能有什么苦衷，不相信她？
难道是怕她连累他？
还是从一开始，她就只是他计划里的一颗棋子。
看莫禧春的表情，珍珍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直切要害。
“你就没有什么瞒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