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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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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是我想和你吵吗?”陆羽玫冷冷地反问。
    弗洛拉:……
    卡修斯冷哼了一声,不再与陆羽玫争论,这场小小的风波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平息了。
    用过饭后,陆羽玫抱起陆清清,卡修斯则和他的书记官低声交谈着,走在最前面。弗洛拉默默跟在陆羽玫身旁,步伐放得很轻。
    “还是没查到是谁在那个地方搜索吗?”
    “抱歉……陛下,那只虫应该是老手,防护等级也很高。我们的反侦察程序刚一运转,对面就立刻注销了账号。”
    “真是饭桶,要你们有什么用!”
    “不过陛下,最近我们只要紧盯着新注册的账号就可以了。我们会尽快抓到那只虫的。”
    “最好。”
    卡修斯与他的书记官离他们并不算远,那些压低的对话隐隐约约飘进了弗洛拉的耳朵里。然而,这段对话落在弗洛拉的耳中,无异于平地惊雷。
    那个网站,竟然真的有卡修斯雌父在掌控……
    弗洛拉垂下眼睫,掩住眸底翻涌的情绪,开始在脑海里飞速思索。
    第70章
    弥撒亚教堂透着一种清冷、孤独而又悲伤的气息。在凄清的月色笼罩下,整座建筑宛如传说中精灵栖息的森林,神秘而美丽。
    教堂中央,弥撒亚雕像静静地矗立着。他闭着双眼,双手虔诚地捧着一株鸽子兰,神情悲悯,整座雕像散发着令人敬畏的神性。据说,这是世间最接近弥撒亚真容的一座雕像,由希尔特皇室的第一任帝王亲手雕刻而成。这座雕像被供奉在皇宫深处,想要开启弥撒亚教堂,必须在特定的日子才行,其余时间进入都需要提前打报告申请。
    弗洛拉在教堂里简单环顾了一圈,一想到自己要和卡修斯、陆羽玫在这座封闭的教堂里共处超过二十四小时,便感到一阵无奈。他只祈祷这两位长辈千万别在这里吵起来。毕竟那位侍从说过,弥撒亚教堂一旦关闭,只有等感恩节结束才会重新开启。要是他们像上次那样在教堂里用精神力达架,他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
    他给布伦德发去了消息:“布伦德,我跟着雌父和雄父来弥撒亚教堂过感恩节了,你在外面还好吗?”
    布伦德几乎是秒回:“我还好,正在追着那位红发雄虫的机甲。感恩节期间,雌父和雄父一般会好好相处,你可以放心。”
    看到“红发雄虫”四个字,弗洛拉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锦官芙蓉的面容。他在心中轻轻叹了口气。他们早已站在了对立面,自己不该再有多余的感情。更何况,锦官芙蓉上次不计后果地袭击他和布伦德,那点仅存的情分也早已烟消云散了。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不要透支精神力,有不适就要回到星舰上,知道吗?”
    看着弗洛拉充满关心的叮嘱,布伦德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浮现出一抹柔和的笑意。他回复道:“我知道的,雄主。”
    卡修斯和陆羽玫并肩跪在弥撒亚雕像下,怀中抱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熟的陆清清。
    弗洛拉跪在他们身后,膝盖下只垫着一个并不算柔软的垫子,地面的寒意顺着薄薄的垫子一丝丝渗透上来,一路蔓延至骨缝里,冻得他微微发僵。
    就在这时,陆羽玫忽然开口,“弗洛拉,闭上眼,柔和地是放出你的精神力。”
    弗洛拉微微一愣,随即依言闭上眼睛,一股柔和的精神力从他体内缓缓流淌而出,在卡修斯和陆羽玫面前,这股力量甚至显得有些稚嫩,它像微风般铺展开来,在空气中荡起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下一秒,弗洛拉忽然感觉眼前炸开一道极具穿透力的白光,透过紧闭的眼皮刺得他眼睛生疼,等他适应了这道强光,缓缓睁开双眼时,他反应过来这里好像不是现实世界。
    眼前的景象美得宛如仙境一样,象牙瓷白的教堂穹顶高耸入云,脚下是绿草如茵的旷野,不远处还有喷泉在阳光下折社出细碎的光斑。
    这里有许多雄虫,他们背后生着与雌虫不同形状的羽翼,虽然刻意收敛了气息,但弗洛拉依然能感受到他们身上那股深不可测的强大气场。
    “我的弗洛拉,欢迎来到我们希尔特皇室雄虫的精神世界。”一位粉色长发、金色瞳孔的雄虫眯着眼睛笑了起来,自然地牵起了他的手,“你是陆羽玫的后代?”
    弗洛拉回过神来,看向走在前方很远的陆羽玫的背影,眼中满是困惑。
    那位金色瞳孔的雄虫见状,也露出了几分诧异:“弗洛拉,陆羽玫没有和你说过吗?这里是我们希尔特皇室历代雄虫构建的精神世界,每年感恩节我们都会来到这里,进行精神力的提升与传承。”
    “我不知道,”弗洛拉如实回答,“雄父他没有和我说过。”
    “心琴曾雄父,”陆羽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经折返了回来,“他是我与布伦德诞下的雌子的雄主,这件事情我忘记和他说了。”
    心琴“哦”了一声,目光落在弗洛拉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温和:“弥撒亚先后就在教堂里,陆羽玫,未向帝国下一任虫后传递我们皇室的秘密传承,是你的失职,下一次不要再犯这种错误了。”
    陆羽玫垂下头,语气恭敬:“我知道了,心琴曾雄父。”
    心琴抬手,一道温柔的精神力如丝般融入陆羽玫与弗洛拉的精神海,空气中随之弥漫开淡淡的玫瑰香气。“你要不说,我还以为这是你的雄子呢。”心琴轻笑着感叹,“毕竟他与你长得实在太相似了,连精神力都如出一辙,加上我们雄虫的精神世界,也只有血脉相连的后代才能进入。”
    陆羽玫低声解释:“他与布伦德已经深度结合,也算是得到了弥撒亚先后和希尔顿先帝的认可。”
    这时,另一位黑发雄虫走了过来,淡淡开口:“心琴,走了。”
    “好的。”心琴应了一声,回头看向他们,“陆羽玫,弗洛拉,再见。”
    目送着两位前辈的身影渐行渐远,弗洛拉望着那些谈笑风生的雄虫们,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震撼,这些面孔,他在历史课本上都曾见过,没想到此刻竟能亲眼看见他们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雄父,”他开口问道,“他们是真实的吗?”
    陆羽玫:“是。”
    弗洛拉更加疑惑了:“可是……他们不是已经死了吗?”
    陆羽玫望着远处的雕像,开口和他解释:“弥撒亚先后的真实精神力等级不可测,希尔特先帝也是如此。他们在临终前预言到,千年后会有灾难降临虫族,为了护佑虫族后代,先帝与先后与其他雄虫共同构建了这片精神世界,用以保存虫族最坚实的力量,每一位有能力的雄虫,在死后都会来到这个世界。”
    弗洛拉的心微微一震:“那同时承载这么多精神力,弥撒亚先后支撑得了吗?”
    “所以每年感恩节,我们都会来弥撒亚教堂,用我们的精神力为先后稳固这个世界。”陆羽玫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作为回报,先后也会帮我们提升精神力的资质。”
    弗洛拉忽然心神一动,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他抬起头,提出那个疑问:“那……我的雌父,他在死后也会来到希尔特先帝那边的精神世界吗?”
    陆羽玫似乎也被这个问题触动了,眼底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他轻声回答:“应该吧……”
    他们对视了一眼,最终都没有把那句未尽的话说出口,毕竟,在这个节骨眼上,谁也不想再惹得卡修斯不快。弗洛拉垂下眼睫,心底不由得泛起一丝酸涩的无奈:要是布伦德在就好了……
    “走吧,我带你去见弥撒亚先后。”陆羽玫收回目光说道。
    “好。”弗洛拉点了点头。
    走进那座象牙瓷白的教堂,弗洛拉终于看清了弥撒亚先后的全貌。他双手虔诚地捧着一株鸽子兰,轻柔的头纱如流水般垂落到地面,那层朦胧的白纱并没有让参拜的后代感到神秘莫测,反而透出一种祥和安宁、令虫敬畏的神性气质。
    当陆羽玫与弗洛拉靠近时,弥撒亚缓缓睁开了双眼,那是一双宛如顶级钻石般的眼眸,几近透明,却又折社出璀璨而深邃的光泽。只是被他静静直视,弗洛拉便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瞬间洞穿。
    弥撒亚没有开口,但那威严而温和的声音却清清楚楚地在弗洛拉的脑海中响起:“弗洛拉·希里,你有为帝国奉献一切的觉悟吗?你只需要回答有,或者没有。”
    弗洛拉没有丝毫犹豫,坚定地回答:“有。”
    弥撒亚那双钻石般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一丝极淡的惊讶:“你真是奇怪,弗洛拉,你明明拥有希里与陆羽玫他们一半的血统,但我对你基因与血统的全面扫描,却又显示你并非他们的直接后代。”
    弗洛拉瞳孔猛地一震,脑子一时间完全转不过弯来,他满心困惑,忍不住问道:“弥撒亚先后,我不是很能理解您的意思……”
    然而,弥撒亚已经重新闭上了双眼,不再作答。
    弗洛拉忽然感觉自己的精神海多了什么别的存在,他随即明白过来,这是自己的名字已经被正式登记在了弥撒亚的精神世界里。从这一刻起,他死后会直接进入这片空间。
    这样看来,这有点像另一种意义上的永生。
    “不是永生。”弥撒亚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中响起,平静地读出了他的心思,“我与希尔顿先帝构造这片精神世界,都是为了那个预言。等那个预言真正到来的那一天,这片精神世界就是帝国最隐秘的武器,会全力出击。到那时,存在于这里的雄虫精神力都会彻底消散。”
    或许是因为弗洛拉的名字已经登记在册,弥撒亚先后对他的态度也缓和了许多。那威严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属于长辈的期许:“与布伦德诞下更多后代,这是你的使命。让希尔特的血脉永远地传递下去,生生不息。”
    弗洛拉收敛心神,恭敬地低下头回答:“我知道的,先后。”
    弗洛拉与陆羽玫并肩跪在弥撒亚雕像的脚下,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精神海完全敞开,任由弥撒亚先后抽取。
    起初,精神海只传来一阵沉闷的胀痛,但抽取的过程并未因此停止,弗洛拉紧咬着牙关,强忍着不适,直到那股胀痛骤然攀升,化作尖锐刺骨的痛楚,弥撒亚先后的抽取才终于停下。
    紧接着,一股冰凉而纯粹的精神力如清泉般涌入,瞬间田满了精神海,将那尖锐的痛楚尽数驱散。
    弗洛拉缓缓睁开眼睛,试着操控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惊讶地发现,原本无形的精神力竟隐隐有了几分凝实的模样,他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陆羽玫,只见雄父正随意地拨弄着指尖,掌心赫然浮现出几片栩栩如生的栀子花瓣。
    弗洛拉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片一望无际的海,以及海中央那棵系着红丝带的参天巨树——那是陆羽玫雄父的精神世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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