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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也知道你还在。”
这句话说出口后，他自己先顿了顿。
太直白了。
直白到不像他。
可铃不在，眼罩不在，束带也没有扣住他的手腕。没有任何规则逼他开口。正因为没有，他才更清楚地意识到，这句话是自己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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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闻峥低声问：“还需要确认吗？”
许照眠看着他。
这个问题贯穿了整整两天。绿灯吗，确定吗，疼吗，怕吗，还走不走。问到许照眠一开始烦，后来躲，最后终于学会在每一次确认里把真话递出去。
他以为自己会说不用。
可他没有。
“需要。”许照眠说。
陆闻峥没有意外：“确认什么？”
许照眠垂眼，手指碰了碰册子边缘：“确认我明天醒来，还能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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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闻峥看着他。
“可以。”他说。
许照眠的指尖顿住。
“你可以反悔，可以喊停，可以说不要。”陆闻峥声音很稳，“你留下，不代表以后没有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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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照眠喉咙微微发涩。
陆闻峥继续说：“但你要说真话。想走就说想走，想我追就说想我追，想回来就说想回来。”
许照眠笑了一下，眼尾却有点热：“你要求真多。”
“嗯。”
“麻烦。”
“嗯。”
许照眠抬眼：“你怎么不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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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闻峥低头看他：“这句是真话。”
许照眠被他一句话说得没了脾气。
他伸手去拿小铃。
陆闻峥没有拦。
铃落在掌心里，冰凉一枚。许照眠晃了一下，声音清脆，却不再像前两天那样只让他羞耻。它现在更像一个提醒。提醒他可以被听见，也必须被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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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许照眠说。
陆闻峥抬眼。
“今晚我问。”许照眠握着铃，声音很轻，“你答。”
陆闻峥看着他，很久后点头。
“绿灯。”
许照眠的心口跳了一下。
他把铃放到两人中间，没有扣在谁身上。
这次不罚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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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放在那里，像一个见证。
“你还怕控制不住吗？”许照眠问。
陆闻峥说：“怕。”
许照眠没想到他答得这么快。
陆闻峥看着他：“但我更怕你以后什么都不说。”
许照眠喉咙一紧。
“所以我会问。”陆闻峥说，“问到你烦，问到你愿意骂我，也继续问。”
许照眠别开脸，低声说：“已经很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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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闻峥笑了一下。
许照眠重新看他：“那你还要我吗？”
这一句问得太轻。
轻得几乎不像审问，更像终于露出来的一点旧伤。
陆闻峥没有立刻碰他。
他只是把那本册子翻到最新一页，拿起笔，写下一行字。
陆闻峥要许照眠。
许照眠怔住。
陆闻峥把笔递给他：“你写。”
许照眠低头看着那行字，眼眶慢慢发热：“你幼不幼稚？”
“写。”
许照眠接过笔，手指有一点抖。
他在下面写：
许照眠也要陆闻峥。
写完，他忽然觉得心口空了很久的地方，被这几个字笨拙又认真地填上了。
陆闻峥看着那两行字，问：“签字？”
许照眠笑了一声，声音很哑：“签。”
两个人的名字并排落在纸上。
没有法律效力。
没有外人见证。
只有一枚红色小贴纸，一枚小铃，一条旧丝带，还有一本被翻旧的规则册。
许照眠却觉得够了。
陆闻峥合上册子，问：“现在呢？”
许照眠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他没有跪下，也没有等陆闻峥命令。他只是伸手，勾住陆闻峥的衣领，把人拉近一点。
“现在抱我。”
陆闻峥抱住他。
许照眠把脸埋进他肩上，很久没有动。
过去两天里，他被蒙过眼，被束过手，被铃声逼到说不出反话，也被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