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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
诺米小朋友蹦跶累了，就自己脱了衣服躺下来，等着孟江河给他盖被子。
但是孟江河没有立刻会意，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脸色严肃的看着他，但是眼神空洞麻木，没有焦点。
“爸爸……”
诺米小朋友打了个哈欠。
“我要睡了。”
孟江河眼睛很红，声音很低沉：“睡你的。”
诺米小朋友双手放在小腹上，催促孟江河：
“爸爸……”
快给他盖被子呀！
这是他的仪式感！
孟江河面无表情的保持同一个姿势，血管里却被密密麻麻的虫子啃咬一般：
“你说的不对，她一定会原谅我的。”
诺米小朋友无奈，只能自己坐起来，自己给自己盖上被子：
“爸爸，我明天想上幼儿园。”
孟江河：“幼儿园？没必要，去游乐园玩吧，反正去哪儿都是玩。”
诺米小朋友：“我想学习！”
孟江河拧眉：“你学习做什么？是不是陈嫂教你的？你不用这么快学习，爸爸妈妈都爱你，小朋友只需要玩就好了，不用那么累！”
诺米小朋友学着他的样子，跟他面对面坐着。
“爸爸，我想学知识，妈妈说她从小成绩好，我要跟她一样！”
孟江河沉默了几秒：
“好吧，我明天让人去给你找。”
诺米小朋友满意的又躺了回去，这次没指望孟江河，自己给自己盖上被子。
孟江河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摸了一把脸，往下扯了扯诺米小朋友的被子，别憋坏了。
他轻手轻脚的回到了卧室，肖黎都已经躺在一侧睡着了。
微微鼓起的被子，让他格外的安心。
漂浮不定的魂魄忽然找到了归属，幸福突然降临，想都不敢想。
孟江河躺在另一侧，刚躺下，肖黎就翻了个身。
她还没睡着。
孟江河浑身紧绷：
“怎么了，要喝水吗？”
肖黎不想废话：“楼下的时候，你跟孟复说什么了？”
孟江河微微放松下来，躺在那里，鼻尖都是她发丝的香味，紧紧的缠绕着他的嗅觉，像是铁丝一般牢牢固定住。
但是他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他一五一十地说了。
“孟复想要自由？他是个成年人啊……”
孟江河声音微微冷淡下来：
“他的妻子是死老头安排的联姻对象，好在他们产生了感情，生下孩子后因为产后抑郁自杀，但是却是死老头逼她死的。”
肖黎不禁提高了声音：“什么？”
孟江河忽然觉得这种夫妻夜话的形式也蛮不错，促进感情升温和彼此了解。
“孟复很爱自己的妻子。”
他特意强调了这句话。
肖黎觉得他意有所指，但是又觉得很正常。
爱妻子，难道还不够正常吗？
孟江河的手忽然碰到她的发丝，柔顺的跟绸缎丝一样，划过指尖，凉凉的触感。
他不自觉地往她那边靠了靠。
“死老头会利用一切想利用的人，那时候他要收购一家公司，那家公司的老总看上了孟复的妻子，后来……”
“后来孟复不肯？”
“当然不肯，简直丢人现眼，好在及时查出怀孕，但生下孩子没多久，死老头就让那个人趁虚而入，就在医院里，把孟复支走，然后就跳楼了……”
肖黎捂着自己的胸口，有些不可置信：
“太过分了，那孟复就肯善罢甘休？”
孟江河眯了眯眼：
“他的一切都是死老头给的，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死老头的掌控之中，他反抗不了，死老头用孩子威胁他，他连脱身都难，更何况是报仇了。”
肖黎顿时对孟复同情不已：
“他也不容易……”
孟江河的眼角一抽，脑子里马清醒过来：
“不容易？他替死老头做了不少缺德事儿，你以为他是被迫的？无非是现在有了孩子就想洗白，但是又无法脱身而已。”
“那你们是要合作了？”
“暂时是，他替我拿到死老头的东西，我替他跟警方求情。”
肖黎想明白了：“犯人变线人，可是有那么容易吗？”
“没有的话他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呢？”
孟江河轻哼一声：“更何况死老头疑心重，他虽然信任孟复，但是也捏着孟复的把柄，一不小心成了替死鬼，他没机会申辩。”
孟江河喋喋不休的分析着，这种夫妻夜话实在是难得，孟江河真的一点睡意都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没听到肖黎的回应，一转头，她早就睡着了。
孟江河：“……”
他手里的头发还没松开，恋恋不舍地搓了下，接过肖黎一翻身，他来不及松手，一下子把她拽疼了。
肖黎瞬间捂着头倒吸了口凉气。
她翻身之前，孟江河就吓得脸色一白，立马闭上眼睛装睡。
生怕晚一秒，自己又要倒霉。
肖黎拽回了自己的头发，再次翻身，顺便还往外挪了下，离她远点。
孟江河看着中间能放开一个人的距离，脸色不太明朗，为什么要睡这么大的床？
这么大的距离怎么培养感情？
他思绪很乱，他很想她，不想是不可能的，但是现在冒犯，他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想着，他老老实实的轻手轻脚的下了床，去了浴室冲冷水澡。
……
次日。
孟复一大早就把朵朵送了过来。
他还算是识相，自己没进来，送到门口就走了。
朵朵很乖，见到管家都很礼貌的打招呼，一路走过去，坐在餐厅乖乖的吃早餐。
等孟江河和诺米小朋友下来的时候，她开心的打招呼：
“叔叔早上好，大米早上好。”
诺米小朋友有起床气，哼哼唧唧的不肯起来，陈嫂哄他也不听，非要孟江河给他表演奥特曼跳舞。
最后是孟江河和他在眼神争执下，孟江河暂时赢了，把他抱下来。
诺米小朋友赖唧唧的趴在他的胸口上，像个小小的树袋熊一样挂着，孟江河疼儿子疼出花来，只能宠着他下楼。
结果看到比诺米小朋友还小一点的朵朵正乖巧的坐在餐厅吃早餐，顿时愣了。
看了看朵朵，看看诺米，孟江河瞬间有些不平衡了。
人家的孩子是孩子，自己的孩子也是孩子吗？
佣人一旁解释：
“朵朵小姐一早就来了，孟先生就送到门口走了，朵朵小姐说怕打扰你们休息，就在客厅待一会儿，我正在做早餐，一问朵朵小姐没吃饭呢，我就让她先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