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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了。陈稷川和他们打了声招呼,熟门熟路地将板车往铺子后门处推,进了后门就是库房,先前几次取的大件家具全都放在这里。
最后这批未取的家具是两套桌椅一张方桌及几条长凳,桌椅是他们自己定的,长凳则是木匠铺子送他们的,陈稷川和小夫郎先查验了下做好的家具,确定没有问题之后便有几个木匠搬起小心放在板车上面,而后再由麻绳一点点缠绕固定,免得在推动板车的时候有家具从上方掉下。
他们都不知来过了多少次,起初这几个木匠还担心板车承不住这么多家具的重量,毕竟都是木头做的论起来一个比一个沉,待陈稷川将车子推来便全都闭嘴不说话了。和他们家的车厢一样陈稷川没少在板车上花费心思,逃荒的时候一家三口在上面睡觉都不成问题,除非是些特别重的大件,否则他这板车都能装下。
这次搬东西要比平时多耽搁了些时间,陈稷川和两个木匠去搬家具,林槐夏则留在屋里同老木匠核对银钱。
“您二位初来我们铺子时交过二两银的定钱,”老木匠翻开手中账本,“第一次取给孩子书房用的桌椅板凳及家里的床,付了一两二钱,第二次取柜子博古架时付了一两四……”。
每次付钱取家具时铺子都会开具凭证,数张凭证叠在一起一张一张逐份核对,算上今日的这几件东西,交过的银钱多退少补,老木匠拿了一个算盘拨弄半晌,又翻着账册核对了遍:“……总的算下来我这边要再退给您四百七十二文。”
林槐夏和他一起算着,他还在那旁拨弄算盘时林槐夏心里就已经得出了结果,同他计算出的数字分毫不差。老木匠取出个布袋子拿了些碎银用戥子称过,正巧陈稷川搬完了家具往这边走。
他朝身侧瞥了一眼,等陈稷川在身边站定便伸手在他身上摸出钱袋子,从里头数出二十八个铜板推到老木匠的面前凑了个整数。
木匠给了他五钱银子,又单独开了张银货两讫的文书,两方在上头按了手印,老木匠才将薄纸裁开将其中一部分递给他们:“您拿好。”
林槐夏接过折了几下,一同塞进陈稷川怀里。
满满当当一整车的家具将土地压出道深深的车辙印,陈稷川推起来却毫不费力,木匠汉子早不像第一次瞧见他轻轻松松地推板车时大惊小怪了,可无论见着了多少次都止不住赞叹连连。
“这个子,这力气!我要是有这个本事何愁不能养家糊口啊!镖局赌坊官老爷们的护院甚至军营,哪个不是争抢着要!!”
“嗐!别说是这样的了,哪怕只有这的一半都足够了!一把子力气干啥不行……”,另一个汉子在旁附和着。
陈稷川前脚才刚跨出院门,后头的声音就直往他的耳朵里钻,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正巧对上自家夫郎笑弯了的眸子。一路走来陈稷川早就已经习惯类似的话了,这些话他通常过耳就忘,任旁人把他夸出花来都不会多浪费一点思绪,可对上了小夫郎的视线……脸上虽仍旧没什么表情,耳尖却止不住地发烫。
他垂着头专注地盯着脚下,面前有家具阻挡视线,林槐夏便快走两步到斜前方给他看路,见着什么石子坑洼都会叫他一声,仿佛很久以前和村里人一起摸黑赶路的那些夜晚。
街道旁的铺子一间挨着一间,幌子挂在檐下随风轻摇,一次次在风中掀动扭曲,又随着风止慢慢悠悠地垂落下来,铺门时不时有客人进出,道路两旁隔三差五地有行人从他们身边匆匆经过。
人声喧嚣逐渐贴近,又如流水般轻轻柔柔地流淌过去,卖柴的汉子挑着担子,稚童在巷口嬉笑打闹,光影斑驳声音熙攘,像是隔了层薄薄的雾,陈稷川的视线缓缓上移,最终落在了夫郎发间系着的那根发带上面。
已经用了很长的时间,有些地方脱开了线,林槐夏剪了一小截线将两边粗粗缝了一下。发带在脑后简简单单地打了个结,无论是打出来的结还是发带垂落的两端都随着他走路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明天,不……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