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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么大的亏,心里面都憋着气呢,说不准就会藏在心里等着找机会报复回来。”
陈稷川不敢将他们留在这种地方。
再有几个月世道就乱了,现在修房子更没必要。
“所以我们去山里面住。”陈稷川认真道。
听到上山,林槐夏和陈易安都惊讶极了。
陈家村的这座大山实际上是一座连绵起伏地横跨了数个州府县城的巍峨山脉的某条支脉,族里只拥有村后面的这几个山头的归属权,偏偏他们的运气不好,这几座山头山势陡峭危险重重,进山的道路险之又险,一不小心在上面摔了碰了见了点血都是常有的事。
就算真的进到山里了大多数时间也都是在白白忙活,折腾一趟费不少力气,却带着身伤痕空手而归。
以至于他们的村子里面甚至连个猎户都没有,连砍柴都要村长组织好一户一户地排着队来。
林槐夏和陈易安都没进过陈家村的山,但却没少从旁人口中听到这座山的危险,乍一听说他要进山一时间都有些不敢相信,一大一小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出反对的话来。
陈稷川动作顿了一下,声音比往常更低了几分,“就这么相信我啊?”
父子两个看向他的目光里满满当当的全是依赖和信任,没人觉得他做出的决定有什么问题,陈稷川甚至觉得就算他现在说他们不分家了回去给陈富山道歉认错,这一大一小都只会继续乖乖点头。
陈稷川鼻尖又有些酸涩。
他夫郎前半生过得太苦了,硬生生地被磨出了现在这样的温顺性格,陈稷川不过是给了他一个能够吃饭睡觉的地方,不过是不会像以前那些主家那样随随便便责打骂他,林槐夏就觉得他是天大的好人将他视作生命的全部了。
后来他们有了孩子,他生命里需要珍视的存在便又多了一个。
明明在陈家的日子过得也不好,他依旧是吃不饱饭,李氏和其他的几个妯娌时不时地就要过来找他麻烦,林槐夏却已经无比珍惜满足了。
陈稷川仰头看了看天,过了片刻才重新低头,“我会保护好你们的。”
这是他前世没能做到的承诺与誓言。
……
陈稷川不会将夫郎孩子的性命当作儿戏,他敢带着他们上山自然是有绝对的把握的,十几岁时陈稷川就已经开始往山里面跑,连深山都试探性地进过不止一次,前世世道最乱的时候村里人也曾在山里躲过一段时间,就连他们躲藏的地方都是陈稷川亲自找的。
要不是村里人不听他的告诫在山里乱走泻露行踪,那些流匪根本不会想到山头上面藏着了人。
外山多少还是有着些村人活动的痕迹在,毕竟总有人想上来看看能不能弄到些好东西,陈稷川没准备在外山多留,直接推着夫郎孩子朝着深山里面进发。
山里面是没有路的,到处都是不知名的灌木和杂草,别说是要推着板车了,想找一块平坦没有碎石的地方都是相当困难的事情。
越往前走山路便越发难行,陈稷川不得不时常停下来用柴刀砍断路边横生着的杂草和灌木,遇到实在难过的地方干脆直接两臂用力硬生生地将板车给抬了起来!一大一小两个人的重量加上从陈家“抢”来的那些东西和板车的自重……这种事情恐怕也只有陈稷川这个天生神力能做到了。
不过他总共也没抬上几次,夫郎才刚刚经历过小产,经不起什么太大的颠簸,陈稷川一定要在天灾之前将夫郎的身子给调养回来,说什么都不同意林槐夏自己下地行走。
他没真准备将板车给推到山上,那样留下的痕迹太大了,旁人顺着砍倒的灌木就能找到他们藏身的地点,走出一段距离以后便将板车和上面的东西一起留在了个隐蔽的地方。
陈稷川将安哥儿绑在自己的背上,重新将夫郎抱了起来,自己手里仅拿着那把开路的柴刀,又往怀里揣了几个从陈家的灶房里面搜出来的饼子。
越往里走广线越暗,树木生得愈发高大,勉强能从叶缝里面漏下些许破碎的光斑,连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