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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方捷差点被虞昭这嚣张的态度给气死。
经历过病房那一战方捷丝毫不怀疑虞昭的舌战能力。
他也知道光用嘴皮子他是绝对赢不了虞昭的。
况且虞昭好像还疑似抓住了他的把柄，这让方捷多少有点投鼠忌器，实在是不敢真把虞昭激怒。
但叫他咽下这口气也太难了。
他好歹也是个男人，被一个晚辈三番两次地压着打，这叫他的面子里子往哪里放？
而且方蕊是他手上唯一的筹码，他今天必须要把方蕊带走。
“你觉得我喊方蕊她不会答应我，难道你觉得她就会答应你吗？”
方捷脑子还是挺灵活的，立马想到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法子。
他抬起下巴用鼻孔对着虞昭，一脸不屑地说：“这几年你压根就没跟你小姨见过面，小孩子更是忘性大，时隔多年你小姨能让认得出你，小娃娃就未必了。”
“你难道觉得自己说自己是她表姐她就会听你的？你当我女儿是傻子吗？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这个道理现在的小孩子从幼儿园就开始学起了。”
“跟你比较起来，她肯定会更相信我这个爸爸！”
方捷越说越自信。
他可是方蕊正儿八经的亲爹。
就算这些年他确实没怎么承担做父亲的责任跟女儿好好相处。
那他也跟方蕊低头不见抬头见。
他就不相信方蕊还敢不认他这个亲爸爸！
虞昭朝天翻了个白眼。
“下次说话别把下巴抬这么高，你的鼻毛比垃圾桶还要乱七八糟，而且里面……你是真不讲究啊。”
方捷听到虞昭这话先是一愣。
随后涨红了一张脸，下意识伸手去挖鼻孔。
蔺越见缝插针道：“叔叔，妈妈说不能在公众场合挖鼻屎哦，这样很不礼貌，而且挖完的鼻屎如果乱甩的话会造成环境污染，也会恶心到其他路人，影响很不好呢。”
“幼儿园老师早就教过我们要做个文明懂礼貌的小孩子啦，叔叔怎么连这些都不知道啊，你没有上过幼儿园吗？”
方捷一下子炸了。
“什么叔叔！”
“虞昭你就是这么教你儿子的？”
他可是虞昭正儿八经的姨父。
按照亲属关系蔺越得喊他一声姨公。
“我怎么教我儿子那是我的事。”
“他也没喊错不是吗？你该不会觉得你跟我小姨还能过下去吧？等你跟我小姨没关系了，可不就是陌生叔叔了？”
方捷气得快晕过去。
“你们是故意转移话题的吧？”
方捷破防，提高声音尖叫道：“故意这样恶心人是不是？”
“实际上你就是心虚了，你知道方蕊根本不认识你，不会跟你走。”
虞昭懒得搭理方捷。
只要一想到他做的那些事虞昭就担心跟他接触多了会传染什么不干净的病毒。
所以她拽着蔺越往边上走了走，轻声说：“崽过来，咱们不要跟情绪不稳定的人一般见识。”
方捷：“……”
“哼，我知道你就是害怕了。”
方捷越想越得意：“虞昭你就等着吧，一会被打脸的人肯定是你。”
虞昭只当方捷是在放狗屁。
母子俩是卡着点来的，在门口等了没多久学校放学铃声就响了。
许多学生陆陆续续从教学楼里出来，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聂菱那边跟老师说过了，所以方蕊也会直接出学校。
虞昭特地找了个显眼的地方待着，没多久果然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虞昭确实没见过长大后的方蕊。
但架不住对方实在是跟聂菱长得太像了。
“蕊蕊！”
虞昭兴奋地冲方蕊招招手。
蔺越也跟着喊：“小姨。”
虞昭母子俩本身外貌就出众，两个人一个活力四射一个可爱爆棚，之前就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对外形靓丽的母子俩。
现在两个人这一开腔，立刻就吸引了更多的注意力。
虞昭跟蔺越是就当没看到。
母子俩动作出奇一致，都直勾勾地盯着不紧不慢地朝外走的那个小姑娘。
方蕊跟其他同学一样一眼就看到了那对母子。
她毫无波澜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方蕊年纪不大，但气质非常沉稳，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早熟的气质。
而且跟身侧其他同学比起来，她的校服虽然干干净净但明显比别人的要浅上好几个色号。
一看就知道是经常洗褪色非常严重。
而且她个子挺高，校服的袖口跟裤脚都有点短，越发显得她长长一条瘦得跟竹竿似的。
虞昭眼底闪过心疼。
看着这样的方蕊她就像是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在被家里亲戚当皮球踢的那几年她跟方蕊的境况十分相似。
“方蕊，到我这里来！”
方捷还是看到虞昭跟蔺越开始吆喝才发现方蕊出来了。
他甚至找了好一会才找到了方蕊在哪里。
看到又长高了许多的女儿，方捷脸上满是诧异。
他感觉自己也没多长时间没看到女儿，完全没想到女儿居然长得这么高了。
方蕊听到这声音习惯性蹙眉。
看向方捷的目光里带着明晃晃的厌恶跟排斥。
“方蕊……”方捷清楚捕捉到了女儿眼底的情绪，眉头一皱正要开骂，就看到虞昭带着蔺越迎了上去。
“蕊蕊，你妈妈聂菱是我小姨，我是你表姐，这是我儿子越越。”
“你妈妈住院了，她叫我们来接你过去。”
方捷听到虞昭就这么干巴巴地介绍，正要暗戳戳挤兑几句，没想到虞昭说完就拿出手机打了个视频出去。
视频被秒接通，那边露出了聂菱那张苍白的面容。
方蕊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了过去。
“妈！你这是怎么了？”
方蕊在老师告诉她说家里出了点事让她今天提前回家，家长已经给她请好假的时候就知道肯定没好事。
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严重！
看到她妈妈被包成粽子一般的脑袋，方蕊豁然抬眸，用充满了恨意的眸子看向方捷，声嘶力竭地质问：“是不是你？”
“是你又打我妈了是不是？”
正是放学时分，学校门口都是来送饭或者是来接孩子的家长。
还有学生来来往往，四周还有卖小吃的摊贩。
方蕊这一声凄厉哀怨，瞬间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