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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里，妈妈在离我很远的地方流着眼泪，跟我说对不起，说没有保护好我，她千叮咛万嘱咐，叫我不要跟莫振扬在一起。
我听得一头雾水，正想跑过去问问她是什么意思，旁边莫叔叔就突然出现了，他匆匆把妈妈拉走了，甚至没有看我一眼。
两个人拉拉扯扯的，不知道在争论什么，但没一个人理我。
他们头也不回地离开，根本不给我任何追问的机会，独留我一个人在原地仓皇。
正想追过去呢，我就突然睁开了眼睛。
莫叔叔怎么这样呀，见到了我，也不理我，在我有限的记忆里，我记得莫叔叔还挺喜欢我的……他还着急忙慌把妈妈带走了。
我好不容易才梦到妈妈呢，多想再看她两眼，哎。
他怎么这么自私，气死我了，我知道他喜欢我妈妈，那也给我留点时间和妈妈说说话呀！
转过身，莫振扬的胳膊还放在我脑袋下，他沉沉地睡在我旁边，呼吸平稳，眉目舒展。
我望着他那张和莫叔叔极为相似的脸，沉浸在刚才那个梦里无法自拔，心中郁闷得要命，还有点止不住的感伤。
我想妈妈了。
莫振扬这家伙，还睡得这么香……真想把他摇醒，跟他抱怨两句，让他去梦里告诉莫叔叔，叫叔叔不要一个人独占我妈妈。
但是，手落到他身上，还是变成了轻如羽毛的抚墨，他工作太辛苦了，成天忙得脚不沾地，我可舍不得半夜闹他。
实在是睡不着，我便缩在被窝里安静地看着他睡觉，过了一会儿，莫振扬也不知梦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眉头慢慢地皱起来。
我忍不住在他的眉心亲吻了一下，小声地骂了一句：“你真讨厌。”
他哼哼了一声，另一只胳膊也搭到了我身上来，闭着眼蹭了两下，整个人跟只树袋熊似的，连腿也挂到我身上！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在装睡。
我无语极了，不过，这家伙总算是不再皱着眉头了，那我就姑且让让他吧。
看着他睡得像个小孩子，面目不比平常的冷酷，格外纯粹可爱，又忍不住在他的额头上也亲了一口。
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才半夜两点，我蹑手蹑脚起来上了个厕所，躺回去，闭上眼睛，却怎么都没办法再入睡了，辗转反侧了不知有多久，直到外面陆陆续续响起小鸟的叫声，我才很艰难地睡过去。
第二天果不其然，在床上赖了很久，莫振扬叫了我很多回，才勉强把我从床上拉起来。
没睡好，又做了个伤心的梦，理所当然的，没什么兴奋的感觉，只觉得有点儿累，睁眼闭眼，都还是妈妈流着眼泪跟我说对不起的情形。
莫振扬察觉到了我低沉的心情，换衣服的时候，他蹲下来给我扣扣子，抬头问我：“澄澄，怎么了，心情不好？”
“嗯，”我点点头，“昨晚没睡好。”
“做噩梦了么？”
“也不是，”我揪着他的衣领玩，他今天穿了件墨绿色的衬衫，本来佣人都把他的衬衫熨烫得笔直，被我揪了两下，衣领的一角变得皱巴巴的，我赶紧给他抹平。
“……我昨晚梦到妈妈了。”
莫振扬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没有抬头看我，“是么。”说完，他继续给我扣扣子，扣好了，他也没站起来，只是抓着我的手臂，一直在我面前蹲着，留给我一个头顶，“澄澄，妈妈说什么了？”
我叹了口气，“妈妈对我哭得很伤心，跟我说对不起，还叫我不要跟你在一起，你对我这么好，她为什么叫我不要跟你在一起呢，我不懂。”
“……”
莫振扬老半天没有回我，我有点奇怪，低下头一看，竟然发现他抓着我的手在微微发抖，连指尖都是抖的。
“这样啊……”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低哑。
“你怎么了？”我慌张地捧起他的脸，才发现他的表情已经变得很苦涩，下巴绷得紧紧的。
我被吓了一跳，“干嘛呀，突然这样。”他这表情让我心里怪难受的，我忍不住把他抱进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