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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小澄!”
他朝我跑过来,先是看看我,又看看对面的女生,奇了,也露出了那种吞进一只苍蝇般难看的表情。
“你们……小澄,你和韵婷见过了。”他的肩膀低落下去。
韵婷?这个名字也好耳熟,我是不是很早之前认识她。
总感觉他们两个都怪怪的。
“子煜!”她像看见了救命稻草,扒住盛子煜的胳膊,我以为盛子煜会顺势搂住她,就像莫振扬习惯性搂住我那样,他说丈夫都喜欢这么抱住妻子,但让我觉得有点奇怪的是,盛子煜的眼睛露出了微微的嫌恶,他往旁边躲了一下,朝着我伸出手,又像突然想到什么,手堪堪落下了。
我的嫂子呢,她察觉到了盛子煜的躲避,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很明显地失落下去。
难道他们感情真的不好?怎么说她也是女孩子,盛子煜这么做,会很伤人家心的。
我不忍心气氛这么僵持,主动打破尴尬:“哥哥,这是我的嫂子对么?我刚刚跟她打过招呼了。“
盛子煜脸上一怔,呢喃道:“嫂子……“他看了一眼在旁边诚惶诚恐的女人,露出有些自嘲的笑,”是啊,韵婷是你嫂子。“
“盛子煜……“她委屈地红了眼,鼓足了勇气用指尖拽拽盛子煜的衣袖。
都是什么跟什么呀,我有点莫名其妙,怎么他们两个都这么不开心,盛子煜怎么看起来这么讨厌她呢,还有,盛子煜那乌黑的眼圈和泛青的下巴,像一夜未睡一样,也不知道他一大早干嘛去了。
总感觉气氛好怪,浑身不舒服,好吧,看来也不是每个人都欢迎我,不过没关系,我有盛子煜就够了,凭空多出个弟弟,估计嫂子也莫名其妙的,我理解。
“小澄……“
又有人喊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次却是一股不好的预感。
慢慢地转过头去,看到一个鬓角略白身穿黑西装的中年男人,他目瞪口呆,走向我的时候两只脚差点绊到一起去。
一眼就认出来,这是盛子煜的爸爸,他们有着很相似的轮廓。
或者……是我的爸爸?
也许暂且只能称为生父。
想到他抛弃我妈妈的行为,一股不可抵抗的反感油然而生,尽管他是带着那样懊悔和歉疚的表情走向我,他甚至朝我伸出了双臂,想要拥抱我。
这么痛切的表情出现在那样盛气凌人的五官上,不好看,很违和。
“小澄,我的孩子,对不起,你受罪了……”
我才不要呢,我不想让他抱我,他一看就不像是什么好人,我下意识躲开,藏到盛子煜的背后去。
我现在不需要爸爸了。
我开心,只是因为找到了盛子煜这样好的哥哥,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他,我心底里明白他会对我好。
可是这个人......
“……小澄?”盛子煜的声音从他的脊背传到我的耳朵里,“这是爸爸……见一见爸爸好么?”
“不要,“我把头埋得低低的,我承认我是一个胆小的家伙,总觉得只要看不到,就能假装那个残忍抛弃我的人不存在。
我说:“我不喜欢爸爸,爸爸不要我。“
小时候我曾经幻想过很多次自己的爸爸会是怎么样,想他也许或温和或严厉,可能伟岸也可能平凡,无论如何我都接受,我只想要有一个爸爸,班上只有我一个人没有爸爸,我多么羡慕那些开家长会时爸爸妈妈都到场的同学。
妈妈一开始跟我说爸爸是去国外工作了,要好些日子才能回来,但等我再长大一些,知道妈妈是被爸爸未婚就抛弃的以后,我彻底放弃了对自己亲生父亲所有的期盼和幻想。
去国外工作,怎么能一次也不回来看我呢,多么蹩脚的谎言,我过了这么久才反应过来,他无非是不要我了。
我心里那个好爸爸的位置,早已经被莫叔叔田满了,我不需要这样的爸爸。
“小澄……“我听到那个中年男人受伤却企图挽留的声音,我更紧地扒住盛子煜的背:”我不想看到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