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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乱如麻，但，我也不可能跟莫振扬说实话呀。
我压住心底里的慌乱，搪塞着他：“没说什么呀，就什么都聊点呗，乱七八糟，然后就送他回去了。“
莫振扬抬眼看着我。
“噢，是么。”
“干什么，不信啊，”我拍了一下他的肩，“什么眼神，审犯人似的。”
他只是在我嘴上吻了口，把我抱去他的办公桌前。
我坐在他的腿上，往前探身，一看他的电脑，他居然又在弄那堆财产协议和股权书的事情，我都差点儿忘了。
“上次领证太匆忙了，过会儿让小甘把纸质文件送过来，你今天签了吧。“
我推着他，“哎呀，不签，不签，办完婚礼再说吧。”
见他还是坚持，我又威胁道：“你让我签，那我就不去婚礼了，你自己跟自己结婚吧。“
他眉毛一扬，无可奈何地笑了。
“还学会威胁我了，“他轻轻拧我的鼻尖，”干什么，让你签这个总是要你命一样，把钱送到你面前还不要，没见过这样笨的人。“
我当然爱钱呐，谁不爱钱，只不过那些钱是他的，不是我的，我不想要不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莫振扬这么聪明，这个问题却老是想不明白，还老说我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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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近在眼前，很快莫振扬就会昭告天下，他娶了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这么紧要的关头，我不能出乱子，我已经给莫振扬带来了太多麻烦，我得用一场圆满的婚礼去回报他。
我知道他有多么期盼这场婚礼，他亲力亲为，筹备了很久。
晚上莫振扬搂着我睡觉，听着他规律起伏的呼吸，望着他睡得毫无防备脸庞，心中却一阵一阵地涌过慌张，我又到底在慌什么。
我跟莫振扬，很好，什么问题都没有……对不对。
盛子煜也许只是在说气话，别想了。
我被莫振扬抱得热，忍不住轻轻拿掉他的手臂，他有所察觉，呢喃了一声，翻了个身手脚齐齐攀住我，这下我在他怀里真是动弹不得。
好吧，那只能这么睡了。
正打算闭上眼睛呢，莫振扬突然开始喃喃地说梦话：
“顾澄，顾澄，别离开我，是我错了……“
我心中猛地一沉，动作一下子僵住。
莫振扬蹙着眉，语气卑微可怜，甚至有了点哭腔，我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稀里糊涂就开始跟我道歉。
见到他这副样子又一阵心痛，赶忙在他背上拍两下，“睡吧，睡吧，老公，我在这里。”
他在梦里也能听到我的话似的，抿抿嘴，眉头松了，身上却把我缠得更紧。
我听着莫振扬平稳下来的呼吸，脑袋后头隐隐地发着痛，黑夜里，莫振扬那求饶般的语气让我惶惶不安。
忽地想起，以前的什么时候，是不是，莫振扬也曾经是这样抱着我，在梦里说着梦话和我道歉？
……有没有？
如果有的话，他又是因为什么跟我道歉？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我辗转反侧，差不多半夜三点才勉强入睡，睡，也睡得不安稳，发高烧似的眼前一片色彩倒错，红红蓝蓝的色块在我眼前翻滚乱跳，跳得我心烦意乱，我伸手想要把他们拨开，结果那些色块后头就藏着莫振扬。
他从一缕阴黄的阳光里走出来，冷冷地叫了我一声顾澄。
我一看到他，突然就觉得浑身无力，扑通一下坐倒在地面。
莫振扬看起来好陌生，他不温柔了，不宠爱了，脸色铁青地紧绷着，冷得像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两手揣在兜里，迈着很缓慢的步子一步步朝着我逼过来。
我很想说话，但嘴巴张大了，愣是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走到我面前，投下的阴影团团包住我。
一颗心像被搁在无底洞前，摇摇欲坠地发凉。
“想不想让你妈活着？“
“给我操，我就帮你。“
哪来的声音，莫振扬没有张嘴说话啊……
他的面目逐渐扭曲，几乎狰狞，像地狱里的恶魔，耳边的声音像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