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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弹打光，光头壮汉赶忙换弹。
但就是这换弹的间隙，鬼手动了。
他从腰间抽出第三把飞刀，但不是投掷，而是握在手中，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切入光头壮汉的身前。
刀光闪过。
光头壮汉的喉咙上多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他瞪大眼睛，霰弹枪从手中滑落，整个人轰然倒地。
女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鬼手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抬起了右手。
飞刀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化作一道银光，穿过昏暗的厂房，精准地没入女人的后心。
女人的脚步踉跄了两步，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透出的刀尖，嘴张了张，什么也没说出来，扑倒在地。
鬼手扫了一眼三具尸体，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打字。
“城西，三个，解决。有一点点吵。”
城北，某高端酒店总统套房。
雾影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门牌号，确认目标就在这扇门后。
雾影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小的玻璃瓶，瓶中装着一种无色无味的液体。他将液体倒在手帕上，然后将手帕从门缝下方塞了进去。
十秒钟后，他听到房间里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二十秒后，咳嗽声停止。
三十秒后，他推门而入。
套房的大床上，两个男人已经停止了呼吸，面部呈青紫色，嘴唇发黑，死状安详得像是睡着了一样。
雾影检查了两人的身份，确认是赤土集团在春城的高级联络员，然后掏出手机，发出汇报。
“城北，两个，已清除。”
他收起手帕，转身离开，步伐不急不慢，像一个普通的酒店客人，晨跑归来。
窗外，天色渐亮。
凌晨五点四十分。
密钥坐在办公室内，面前是六块显示屏，每一块都实时显示着不同区域的状态。
信号点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他面前的通讯器不断传来消息。
“城东已清。”
“城北已清。”
“城西已清。”
“城南已清。”
“经开区最后一个目标已确认清除。”
密钥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动，将每一条信息汇总、核对、确认。
他的眼神冷静得像一台精密仪器，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最后一盏信号灯熄灭。
密钥停下手指，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纪凡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老大。”密钥的声音依然平静，“全部清除，春城境内，赤土集团四十七人，无一漏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知道了。”纪凡的声音很轻，随即挂断。
密钥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了一句：“赤土集团？喝，老大这次是真怒了，你们的好日子是要到头了，接下来一段时间，看来是又得忙了啊！”
上午九点。
纪凡坐在家中客厅的沙发上，手中握着已经凉透了的咖啡，目光落在窗外。
夏诗韵从楼上下来，换了一身居家的衣服，额角的伤口已经处理过，贴着一块纱布。纱布不大，但在她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她走到纪凡身边坐下，没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纪凡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昨晚从医院回来后，他什么都没有说。
夏诗韵也没有问，只是默默换好衣服，给他倒了一杯水，然后躺在他身边睡了。
但纪凡知道，她在等他开口。
有些事情，到了该说的时候。
“诗韵。”纪凡放下咖啡杯，声音有些低，“我有件事，一直没告诉你。”
夏诗韵没有催促，只是微微侧了侧头，表示自己在听。
纪凡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最后确认这个决定。
“阎王阁。”他说出了这三个字，然后看着夏诗韵的眼睛：“我是阎王阁的阁主。”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夏诗韵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但她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阎王阁。
这个名字，她当然听说过。
那是暗世界中最神秘、最强大的组织之一。
有人说它是一支雇佣兵军团，有人说它是一个情报网络，也有人说它是一群亡命之徒组成的杀手联盟。
但真正知道阎王阁底细的人少之又少，因为知道的人，大多已经死了。
夏诗韵不是没有怀疑过纪凡的身份，她早就知道纪凡不简单。
但她没想到，藏得这么深。
“阎王阁的阁主。”夏诗韵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气很轻，像是在咀嚼每一个字的重量。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蝰蛇……”她看向纪凡。
“蝰蛇是我派去保护你的。”纪凡没有否认。
夏诗韵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一切都有了答案。
难怪在那么危险的时候，蝰蛇会出手救她，叫她嫂子了。
难怪血棘在看到纪凡的时候，眼中会出现那种恐惧。
难怪纪凡从来不害怕任何人，任何事。
因为他是阎王阁的阁主。
“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夏诗韵睁开眼睛，看着他，没有责怪，只有不解。
纪凡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
“因为阎王阁的敌人太多了。”他说：“我的身份一旦暴露，你就会有危险，我不希望你因为我，卷入那些事。”
“所以你就瞒着我？”夏诗韵的语气微微上扬。
“我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纪凡说：“等我把所有威胁都清理干净，等我确保你的安全，然后再告诉你。”
夏诗韵沉默了片刻，忽然抽出了自己的手。
纪凡一愣。
夏诗韵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他，声音有些冷：“所以如果不是这次赤土集团的人动手，你还打算继续瞒下去？瞒到什么时候？一年？两年？十年？”
“诗韵……”
夏诗韵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神里，有一种纪凡从未见过的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心疼。
“你以为瞒着我是保护我，但你有没有想过，什么都不知道的我，才是最脆弱的？”夏诗韵的声音微微发颤。
“昨晚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如果不是蝰蛇拼死挡在前面，我可能已经死了，而如果我在死之前都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到底是谁，你不觉得，这对我不公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