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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停顿后，他又补充一句：“不过你方才提及的技术互通扶持，我完全信得过你。”
林成忍不住扬起笑容，原本还打算慢慢商谈交换条件，对方这般爽快，倒是省去不少口舌。
谁知副总指挥下一秒从衣兜掏出一张草拟清单，平铺推到桌前：“既然谈妥了，咱们干脆当场敲定交换数量。”
“你也清楚，这批技术专家如今都在我方军工厂房承担核心研发任务，迫击炮图纸刚刚定稿，新型引信试验正卡在关键节点，根本没法全数抽调。”
“若是你能协助我方多条军械生产线提前投产运转，我便能多调拨几名核心技术人员给你。”
林成心中暗自感慨，身居高位之人，个个心思缜密、盘算周全。
可他面上不露分毫，反倒挺直脊背干脆应下：“没问题，各类军械供给管够！”
他抬手指向厂房外空地，“额外再赠予你两辆成品坦克，当作额外添头。”
副总指挥双目骤然睁大，声音都因激动微微变调：“此话当真？！”
林成点头，伸手轻拍坦克履带，金属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两款车型各一台，六式重型坦克与九式中型坦克。日军那些皮薄轻型战车，连咱们坦克的履带缝隙都突破不了！”
“眼下恰好有两台重型坦克暂未分配作战任务，直接装车运送至贵部。”
用两辆坦克交换人才与精锐兵员，这笔交易在林成心中稳赚不赔。
他这边枪炮弹药能够流水线量产，可人才，尤其是能征善战、立场坚定、身负血仇的精锐战士，根本无法依靠机器批量制造。
六纵现有编制本就不算庞大，想要发起大规模战役、开辟新根据地，兵力短缺就是最大桎梏。
晋北区域虽已全面肃清日寇，东侧朔州、北侧大同周边依旧遍布日军占领区。
太原这座城池格局终究狭小，周边数十座县城都有待收复，仅凭现有兵力，只能缓慢推进，无法同时铺开多条战线。
他心中早已积下烦闷：作战推进速度实在太慢，根源便是兵力不足。
副总指挥毫不犹豫应声：“你需要多少兵员？我立刻起草电报，连夜从各根据地抽调！”
坦克二字，胜过任何战前动员文书。
八路军将士从前最多远远瞥见日军轻型坦克，能亲自驾乘装甲战车，是所有人不敢奢望的事。眼前两台崭新厚重的钢铁巨兽静静停放，直接冲淡了他心中所有犹豫。
林成这般大手笔，六纵的实力果然名不虚传。
二人当即敲定各项交换细则。
“科研人员只要拥有多年实操研发经验的老手，不要只会死读书的文弱书生，我没时间从零开始教授基础理论。”
“可以搭配几名学徒助手，但不计入咱们商议的交换名额。”
“士兵必须是历经生死厮杀的老兵，身体素质过硬、革命信仰坚定，家中最好遭日军屠戮、亲人惨遭残害，这类战士上战场杀敌绝不会有半分怯懦。”
副总指挥摩挲着下巴思索：“你的选拔标准太过严苛，层层筛选下来，恐怕凑不齐一个完整步兵连。”
“想要直接组建独立作战团，基本没有可能。”
林成心中了然，对方不是不愿调配，而是符合标准的精锐本就稀缺。以往八路军白刃交锋，往往三四人才能牵制一名日军士兵，纵然训练艰苦，装备差距始终难以弥补。
唯独他麾下六纵截然不同，一名战士可匹敌三名日寇，占据有利地形时，一个步兵班便能全歼日军一个中队，全程游刃有余。
他身子朝前微微一探，指尖轻叩桌面发出笃笃声响：“不用挑身经百战的老兵，只要身体素质达标、立场忠心牢靠就够格！”
“心中仇视日寇只能算作额外优势，并非硬性筛选标准。”
副总指挥当即应下：“没问题，我会严格按照这个标准筛选人手！”
“咱们再把调拨装备的明细逐一核对清楚。”
之后的半个钟头里，二人细细清点各类军械物资：核算弹药装箱数量、敲定火炮调配门数、统计榴弹发射器配套套组……
林成出手格外阔绰，库房存货除去先前调拨给陈旅长的一批，还囤积着一大批刚下线的全新军械，全自动步枪、六十毫米迫击炮、单兵榴弹发射器，清一色新鲜出炉。
放在八路军各部眼中，这批物资哪里算寻常支援，分明是一座送到手边的火力宝库。
二人准备动身离开，副总指挥伫立厂区大门，脸上笑意藏都藏不住：“那两辆坦克我现在就安排人转运！”
两台钢铁巨兽安静停靠在空地，六名六纵战士早已整装待命，专门负责全程护送。
林成微微颔首：“后续我会抽调几批新兵前来学习驾驶，由队内老兵手把手教学，三天就能掌握坦克基础操作！”
“战车由我方护卫部队送至你指定的接收点位。”
喜悦尽数堆在副总指挥眼角，两道褶皱清晰可见。
别看仅仅两台战车，却是实打实的重型坦克。
日后小规模作战无需过多调度兵力，只需重型坦克向前推进碾压，敌军防线瞬间便会崩溃大半。
日军现有武器完全无法击穿厚重装甲，战车能够反复投入作战，根本不用担心轻易损毁。
往后再撞见日军那些薄皮轻型坦克，完全无需忌惮，一炮便能击毁一辆，如同打靶一般轻松。
没过多久，副总指挥满心欢喜，带着两辆重型坦克动身返程。
大同城现阶段仍由六纵驻守，不过驻防交接就在这几日。
其余八路军各部正分批回撤，很快就能完成部队换防、全员归建。
另一边敌后总指挥部内，总政委捏着刚送达的电报，浑身僵在原地，指尖控制不住微微颤抖。
他转头望向身旁同样瞠目结舌、满脸难以置信的总指挥，嗓音干涩沙哑：
“林成居然真造出坦克了？这件事实在超乎预料！就算他本领过人，短短半个月也不可能研制出装甲战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