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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蟹,肥硕鲜香还不腥——”抬了眼,却见他那奇奇怪怪的笑模样,清圆把眉一拧:“你笑什么呢?”
“一一,从前我还不觉得,今天看你,怎么你长得不像我呢?”
话一出口,才觉得不妥。可清圆没听出来,只愣了愣,道:“难道天底下的兄妹,就得长得一模一样么?”
李柘不答,只温温地笑着。
清圆眉蹙得更厉害:“哥哥今天怎么了?”
有一刹那,李柘真想开口问问她。可话到嘴边,转了一转,又滚回去了。八字没一撇的事,还是先等等。倘若是假的,让她知道他在查她,她必会多心。倘若是真的,她又该害怕了罢?真到了那地步,清圆该如何呢?他又该如何呢?此事需得徐徐谋划,慢慢来,等水落石出了,他还得好好想一想怎么接住她。
因此,李柘尽力敛了笑:“你许久不回宫,朕高兴。”
清圆也笑了:“这段时间我回来可比以前多许多。”
“因而朕这些日子都很高兴。”
话是这样说,心底却又想起孙元甫的话。倘若是亲妹妹,倘若不是那疯子的浑话,该如何呢?
那么,清圆于他而言,只是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
李柘悚然一惊。
他刚刚在干什么?
他在肖想她。他在期盼她不是先皇之女。他在——
思及此,他又恨不能在心里扇自己一个耳光。那股恶心又涌上来了,从身体深处往上顶,直顶到喉咙口。李柘忙仰脖饮尽杯中酒,将那恶心生生压了下去。
他是皇帝,是兄长,清圆的身世尚未水落石出,如今依旧是他的妹妹,他竟腌臢下流到这般田地。
筷子拿在手里,半天没动。清圆已吃完了,替了槐竹,拿公筷夹了一箸蟹肉,放进他碗里:“你吃嘛,这回真的很好吃,我没骗你的。”
如果不是妹妹就好了。
他垂下眼,不再继续看她。
连着几日,李柘下了朝,就奔昭阳殿来,后宫也不大去了。
见着清圆,他总忍不住想看她,可清圆离他近了,他又不敢靠近。
先前她还是有血缘的妹妹,偶尔抚抚头、牵牵手,那还略可。如今在他心里,他竟巴望着她是个与他没有血缘的女人。那么,他与她便在男女大防内。他与她,和周朴存与她,是一样的。
焦躁又害怕。怕清圆最后还是他的妹妹,又怕清圆不是他的妹妹。进退两难的局面,他倒希望孙元甫查得慢些。如此,他便可久久悬在这不上不下的地方,战栗且喜悦。
就连那许久不曾钻进梦里的怪物,现下也有了复苏的迹象。午夜梦回,他自梦中惊醒。先是恶寒,而后心绪竟慢慢平静下来。蒙蒙夜色中,那些腌臜的念头像鱼儿吐泡一般,一个个浮上水面。
咕嘟。
清圆不是妹妹。
咕嘟。
他可以拥有清圆。
咕嘟。
梦里的一切尽可在现实排演。
在此刻,他是分外希望孙元甫带些消息来的。
可那一头的清圆,渐渐地怯了。这些时日李柘待她太奇怪,有时好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有时在她身旁却又似乎故意远着她,连看她一眼,也不肯。倒是他一下朝,便到昭阳殿来,这两日恨不得把奏折都搬过来。因这一层,贺香庭与顾清露等妃常来拜见她。她知道她们是来遇李柘。
清圆不由得想起那一次,心里打了个寒噤。到了次日,她趁李柘上朝,便带着槐竹等人回公主府去了,留下话,说隔几日再回宫。
当夜公主府,清圆和衣睡下,没多久外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清圆听不见,睡得好好儿的。槐竹心下嘀咕,披了件衫子出来看。刚走到廊下,就被人捂住嘴儿,硬生生拖到侧屋里。
屋里点了一只清烛。几个仆妇松开槐竹,印安忙给槐竹作揖赔罪:“槐竹姐姐,实在对不住。”
周朴存将几枚元宝搁在案上,道:“你们好好待槐竹姑娘。”说罢,提着食盒,一径往寝居去了。
他关了门,行至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