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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千岁微微扬眉：“你如何知道？”
九千岁拍仓廪调查了城中所有的酒楼与绣坊，耗费许多人力物力财力，才查到天下第一绣坊，而苏绵绵是如何知道的？
“我说过，苏家的生意遍布全国，消息广泛！”苏绵绵说道。
九千岁在心里冷笑，只是做生意就能探听消息？那他耗时三年建立的消息网，不是个笑话？
“现在我得到的确切消息是，天下第一绣坊的陈月娘，就是越西的第一暗卫月奴！”苏绵绵低声说道，“我的消息千真万确！”
九千岁眼神慢慢地幽暗。
越西第一暗卫？三年前，在越西，他曾经与那个女人打过交道，连他都没有认出来陈月娘，这女人是如何知道？
“你只是开几个铺子，手下有几个掌柜与小二，连越西这种重要机密也能打听到？”九千岁沉声问道。
苏绵绵来之前早就想好了理由。
“千岁爷可不要小瞧咱们的生意，我们苏家的生意从小的针线到矿石、粮食，全都有，就算这位第一暗卫隐藏得再深，难道不用生活的吗？”苏绵绵说道，“只要她用东西买东西，那我们就能拿到她的消息！”
是吗？男人冷笑了一声。
苏绵绵知道男人可能不相信她，但是现在，重要的不是相信不相信，而是将她与司常煜从这场变故中摘出来。
“这些日子，侯府老夫人与柳意卿与这个陈月娘来往频繁，甚至一起做生意，我实在是怕这件事情牵连到世子爷！”苏绵绵低声说道。
九千岁眸中的黑暗慢慢散去，他盯着苏绵绵：“你不关心侯府，只关心司常煜？”
苏绵绵点头：“世子爷才是我的夫我的天，世子爷没事，我自然就没事！”
九千岁忍不住勾起唇角来。
苏绵绵瞧着，还以为自己花了眼，不确定地问道：“千岁爷，您是在笑吗？”
九千岁迅速地压下嘴角，冷声说道：“你瞧错了！”
苏绵绵垂下眼帘，敛眼低眉。
也是，这个男人笑的时候更可怕，让人后背发冷！
“自从你上次给本千岁那个消息之后，本千岁就一直让人查细作的事情，的确是查到了天下第一绣坊！”九千岁沉声说道，“但是现在不能打草惊蛇，因为我们截获了越西给陈月娘的暗信，祭天的时候，越西会有几十名细作进入京城！”
“这些细作都是越西的中坚力量，若是能一网打尽，绝对可以削弱越西的战力！”九千岁瞧了苏绵绵一眼，“所以目前为止，不能动天下第一绣坊！”
“动不动，千岁爷您说了算，妾身只是想万一陈月娘东窗事发，牵连到侯府的时候，恳求千岁爷看在妾身送信报信提供线索的份上，保妾身与世子平安！”
九千岁冷笑：“你倒是对那纨绔世子不错！”
苏绵绵没有多做解释，抬眸紧紧地盯着九千岁：“千岁爷可答应？”
九千岁故意问道：“那如果本千岁不答应呢？”
苏绵绵握紧了手指，抬眸说道：“如果千岁爷不答应，那妾身就将这件事情告诉世子，世子虽然纨绔，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妾身相信世子能够处理好！”
九千岁冷哼：“他一个纨绔世子，也就你将他放在眼中！”
“他是我的夫！”苏绵绵再次说道。
“好了好了，是你的夫你的天行了吧？”九千岁忍不住不耐地说道，“一个纨绔世子，还当个宝贝！”
苏绵绵不再与九千岁争论，只是问道：“千岁爷，您答应吗？”
九千岁皱眉，不耐烦地摆摆手：“好好好，本千岁知道了！”
苏绵绵赶紧道谢，转身离去。
望着女人的背影，九千岁冷哼了一声：“这女人在外人面前，倒是对司常煜一往情深！”
九千岁吩咐了仓廪，密切监视天下第一绣坊。
既然答应了苏绵绵，这事儿就一定要办好。
苏绵绵下午去看了一下慕书灵儿的治疗进度。
慕书灵儿正在喝药，那药又浓又苦，慕书灵儿一边喝一边忍不住干呕。
苏绵绵等着她喝完，给她把脉。
“如何？”慕书灵儿着急地问道，“这药都喝了快要半个月了，除去身上轻快了一点，其他都不见缓解！”
苏绵绵淡声说道：“伤了根本，只是喝半个月的药，哪里有那么快？”
慕书灵儿捧着心口。
这药太苦了，苦得她难受。
“脉息平稳了很多，晚上应该可以睡两个时辰了吧？”苏绵绵问道。
慕书灵儿想了想，也是，以前她总是半夜里被冷醒，这些日子倒是一觉差不多到了半夜。
“这就是药效！”苏绵绵收回把脉的手指，淡声说道，“继续喝吧，再等半个月换药！”
慕书灵儿只得应着。
苏绵绵打算起身离开。
慕书灵儿突然喊住苏绵绵：“苏大夫，我这日日来医馆，一待就是两个时辰，实在是太耽误时间！其实慕府别苑离着侯府不远，就在侯府隔壁，以后你来慕府别苑给我瞧病吧！”
侯府隔壁的确有两座宅子，一座宅子的地契在她手上，另外一座是慕府别苑，慕府平反之后，那宅子就回到了慕书灵儿的手中。
苏绵绵淡声说道：“不好意思，我不上门应诊！”
慕书灵儿一怔：“你去慕府，比来医馆都要方便，为何不肯上门？”
苏绵绵接过小词递过来的湿帕擦了擦手，淡声说道：“规矩！”
徐婆子低声说道：“苏大夫，价钱好商量！”
“是啊，你不就是想要钱么，还想要多少？”慕书灵儿皱眉，不悦地说道，“到底是商贾之家出来的，处处看到钱！”
小词气得不行：“你这是求诊的态度吗？”
苏绵绵淡淡笑笑：“还真的不是银钱的事情，是我怕鬼，不敢去那座宅子！”
此话一出，慕书灵儿脸色惨白：“你什么意思？你家才闹鬼呢？”
苏绵绵淡淡笑笑：“不信你晚上十二点去后院听听，之前半夜总有人在后院哭，所以与慕府连着的那个院子，侯府一直是闲置的！”
慕书灵儿握紧了手里的帕子。
她刚住进去慕府，半夜里醒来，的确是听见了哭声。
徐婆子说是府中丫鬟在哭泣，难道……
慕书灵儿回眸望向徐婆子。
徐婆子心虚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