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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芜耳根的热意一下子扩散开,她有些仓促的后退一步,说,“我先打坐。”
“去吧。”圣皇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孟芜垂眼不敢看他,大致一扫随意找了个地方就地盘坐,开始调息打坐。
之前双修的收获她还没炼化。
圣皇就也在旁边,翻找出各种天材地宝,开始炼制面纱。
台上一时安静,但却透着一种微妙的柔和宁静。
孟芜一打坐就是五天,起身先把之前男人指点过的术法重新练习了一遍,然后叫阵灵。
很快,一头妖兽被放出。
对方是人形,紫发紫眸,孟芜一眼就分辨出,这是妖兽王族雷麟族。
这样纯正的紫色,血脉很精纯。
思绪只在转瞬之间,雷麟妖兽没有丝毫迟疑,已经凶狠的杀向孟芜。
孟芜掐诀,玄阴天幕。
最主要的是此法自成一界,可以限制住雷麟妖兽的速度。
此妖兽属性带雷,速度极快,兽身坚硬力大,绝不可放任其近身,她这小身板可扛不住。
世间有法修,体修,修炼刀剑等的器修,以及精通丹符阵道的术修等等。
法修和术修的体质是最脆的。
孟芜就是专精阴阳一道的法修。
说阴阳都夸张,其实更偏向玄阴一道。
孟芜熟练运用各种被男人指点后改进的法术,一一信手拈来。
但雷麟族也不是吃素的,几乎迅速就发现了她的弱点,妖兽得天独厚天赋和肉身被他发挥的淋漓尽致,几次只差分毫就碰到孟芜。
就孟芜这小身板,碰一下大半条命都要没了。
可谓是险象环生。
好在,孟芜没有慌乱,情势越紧绷,她越静,法术用起来也更快,更稳准狠。
如此斗战几乎半个时辰,终于成功弄死了雷鳞兽。
雷麟妖兽早就从人形变化回了本体,被玄阴术冻在原地,整个兽化为一具冰雕,一双眼睛仍旧充满不甘和仇恨,死死的瞪着孟芜。
孟芜面色无波,手中掐诀一变,冰雕碎裂开,雷麟妖兽霎时四分五裂,紫色的血液流了一地。
至于雷鳞兽的神魂元婴,早在被玄阴气冻住的时候就已经化为筛粉。
比起肉身,玄阴气对神魂的杀伤力更大。
至此,孟芜才终于松了口气。
她一挥袖收起雷鳞兽,转头看向一侧,男人还坐在那里炼制,姿态看着很随意,甚至眼神都落在她身上。
之前战斗很激烈,但从始至终,雷鳞兽都根本没察觉到斗战台还有别人。
这就是绝对的等级差距。
“不错,不过刚刚几个地方还能改进。”圣皇开口指点起来。
孟芜坐下调息,一边认真听着。
“多谢四哥。”
她听的认真,冷淡的样子看着都添了分乖巧,圣皇看的喜欢,又说,“妖兽狡诈,这些妖兽被关在这里都有些傻,等到真正面对妖兽的时候,要更小心。”
“是。”孟芜认真应下。
“你斗战的经验太少,这是大宗门子弟的通病,只一心提升修为,少有历练。”圣皇随意说,“若论斗法,现在的你和全靠自己从底层爬起来的那些散修对上,吃亏的是你,那些人一个个都是从尸山血海中走过来,遇到无数危机。以后对上,你要小心。”
其实也不是所有大宗门弟子都是如此,原主完全是因为元婴期就嫁给靖阳郡王,之后就一直闷头提升修为,全凭着天资提升到合体。
若论历练,根本没有。
孟芜垂眸想着,微的有些怅惘。
“我知道,我准备过些时日去边疆历练。”她说。
大稷所有疆域都被圣皇以大法力布置上大阵,但疆域太大,阵法只能防住大半妖族,尤其是一些妖族有特殊天赋,只要有心依旧能混进来。
各地镇魔司防备的就是这些妖族。
除了这些,边疆和妖族接壤的地方,也一直摩擦不断,妖族从没有放弃过进攻人族疆域,掠杀血食的打算。
而边疆之中,又有几个地点和妖鬼大族接壤,这些地方,争斗更加血腥残酷。
一般孟芜这种大宗门子弟,都会被分配到这些地点。
圣皇眼中下意识浮现不赞同。
太危险了。
“不急,等你大乘后期再去。”他说。
偌大的大稷,有他在,有宗门,不缺一个孟芜。
她只管一点一点开开心心,不急不缓修炼上去就好。
孟芜有点疑惑,但她没有和他争执辩驳,应了一声,“嗯。”
她闭目,开始专心调息恢复。
孟芜在这里一待就是大半个月,几乎只要休息好就开始战斗,几次险象环生。
直到最后,不管面对什么样的敌手,什么样的险境,她都能恰到好处的用出对应的法术,才总算满意。
孟芜有些累了,本想要离开回去好好养精蓄锐,圣皇抛出一个阴阳秘术教给她。
秘术者,蕴含世界天道之隐秘,有无穷可怖之力。
每一份秘术都有定数,比如圣皇这次教给孟芜的阴阳大磨盘。
阴阳之气为碾,一旦施展开来会将人困在术法之中,被阴阳之气碾压。
除非能以大法力打破禁锢,否则只能一点一点被生生磨灭。
然而此秘术一旦成型,阴阳之气便可相生相济,生生不息。
想要打破,何其容易。
孟芜天资卓绝,学起这个秘术十分艰涩,足足半个月的时间,才在男人的指点下将将入门。
然后就又到了她体质爆发的时候。
孟芜还想忍着继续研究,然后被男人一把抱住回了宅子。
又是足足一天一夜的双修。
一回生二回熟,这第三回嘛……
孟芜虽然还是不好意思,但很快就调整好了,继续领悟秘术。
这次结束之后,她没有去斗战,而是留下继续领悟秘术。
等孟芜终于把这个秘术完全领悟,能初步施展出来,已经过去三个月。
冬去春来,夏已经近在眼前。
只是释放,就直接抽空了孟芜身上大半的灵力,她立即开始运转功法恢复,一边忍不住笑了起来。
“四哥,我练成了!”她不由自主转头对着一旁的男人说,总是冷淡的语气含着些许激动,覆盖霜雪似的眉眼也带着淡淡的笑意。
“不错。”圣皇看着她难得展颜的样子,心中一动,伸手叫她,“过来。”
孟芜看见他隐约浮现波澜的眼,心尖一跳。
稍稍迟疑,她还是走了过去,被男人一把拉进怀里。
“四哥!”她有些急的叫了声。
“慌什么。”圣皇好整以暇的说,捏了捏她的腰,纤细一把。
“我在这里守了你三个月,准备怎么谢我?”他低头蹭过孟芜的脸颊,脸颊和她贴着,低声问,“嗯?”
孟芜一时没开口——
之前她说过回洞府自己领悟,是男人开口让她留下,说方便指点她。
当时她还谢谢他来着。
原来是要好处的事情留到后面了……
“四哥想如何?”她问。
圣皇听着,眉一动,转过孟芜打量着她的神情,有些新奇的问,“这是生气了?”
孟芜在他面前一向带着些恭敬,虽然话少,但每每开口都很周全。
现在这般,倒像是带着些脾气。
圣皇只觉有趣。
“没有。”孟芜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