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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开窍了(第1/2页)
黑吉普拐进齐王府那条街的时候，长乐的心跳就开始加速了。
街两边的梧桐树还是那几棵梧桐树，齐王府的朱漆大门还是那扇朱漆大门，门口的石狮子还是那对呲牙咧嘴的青石狮子，但长乐看什么都觉得变了味。
梧桐树的影子像牢房的栅栏，朱漆大门像一张正要合上的血盆大口。
那对石狮子蹲在那里，表情仿佛在说：进去吧您嘞，别想出来了。
黑瞎子把车停在门口，熄了火，拔出车钥匙丢给迎上来的管家。
他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一只手从长乐膝弯下穿过去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从座椅上捞了起来，抱在怀里直接往大门里走。
长乐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我自己能走！你放我下来！门口这么多人看着呢！”
黑瞎子脚步不停，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
那笑容在长乐看来比祭坛上的女鬼还可怕。
女鬼至少光明正大地吓人，这个男人是笑着把人往火坑里推。
“长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你在车上睡了一路，精神养足了吧。
很好，从现在开始，你不用想任何理由拖延。
你拖延一分钟，我就在账本上加一笔利息。”
“你的账本是按分钟计息的？！”
“按秒。”他面不改色地说。
长乐深吸一口气，“行，你狠。”
他推开房门，用脚把门勾上。
关门的声音很沉，厚重的实木门合上时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把外面所有的声音都隔绝了。
鸟叫声、风声、游廊那头隐约的下人脚步声，全被挡在了门外。
他把长乐放在床上。
咔嚓。
金属门栓落槽的声音，清脆，不容置疑。
长乐看着那道被锁死的门栓，又看看他，“你反锁门干什么？现在是下午两点。”
“下午两点怎么了？”黑瞎子把外套脱了扔在旁边的椅子上，动作很随意，但眼神不是。
他开始解绷带，觉得绷带碍事。
一圈一圈的白色绷带从他胸口解下来，露出下面精瘦的肌肉。
他的锁骨在窗口透进来的光线里投下一道深深的阴影，腹肌的线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开始脱她的袍子。
手指捏住她领口的银扣子，一颗一颗地解开，湖蓝色的袍子从肩膀滑下来，露出她里面的白色内衬。
他的手很热，指腹擦过她的锁骨时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从容节奏。
他的火气早在回来的路上烧过了，在旅馆那晚烧过了，现在的他不急不躁，像是终于等到了这一刻、要好好享受每一秒的债主。
“等等！”长乐一把抓住他正在解她腰带的手，“我——”
黑瞎子停住了，挑了一边眉毛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又要找什么理由？”
“我要先洗澡！”长乐几乎是喊出来的，“在车上捂了一天，又出汗又吃零食，身上脏死了，你先让我洗个澡。”
黑瞎子盯着她看了几秒钟，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落在长乐眼里，让她后背的汗毛全体起立。
他把她从床上拉起来，拉进了房间配套的浴室，顺手从架子上扯了两条干净的浴巾。
浴室里水汽氤氲。
“你进来干吗？”长乐站在浴缸边上，看着他把浴巾搭在架子上，完全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黑瞎子把浴室的门也反锁了。
长乐看着那道被反锁的门，又看看浴缸里飘着的玫瑰花瓣，再看看他脸上那个表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她知道他刚才在外面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他看穿了她的缓兵之计。
“你——”
“我什么？不是要洗澡吗？一起洗。”他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开始往浴盆里试水温了，用手背试的，因为手背皮肤最敏感，水温刚好不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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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头看了她一眼，顺手把旁边的毛巾架调整了一下角度，“账本上又多了一条，试图用洗澡拖延时间。利息翻倍。”
接下来的事，长乐的记忆是片段式的。
她记得热水很舒服，浴缸很大足够两个人泡在里面，玫瑰花瓣被水波推得一漾一漾地贴在他的肩胛骨上。
她记得他洗得很认真，从头到脚，从指尖到耳后，每一寸都没放过，手法专业得像是在给她做一件需要极度精密的工作。
她记得自己说了句“够了”，他回了句“不够，然后继续。
她还记得最后他从浴盆里把她捞出来用浴巾裹好，抱回床上，顺手把卧室的窗帘拉上了。
然后，她就没有再见过那天的太阳。
齐王府的窗帘是厚重的锦缎面料，遮光效果极好。
三天。
整整三天。
期间她试图抗议过。
第一次抗议发生在第一天晚上，她用仅剩的力气把枕头扔到他脸上，骂了句“你是不是人”。
黑瞎子接住枕头把它放回原位，又把她的脑袋搁回枕头上，压过来，在她耳边说了句“不是。我是来讨债的”。
第二次抗议发生在第二天早上，她试图趁他睡着的时候爬下床，手指尖刚摸到门栓的铜扣，腰间就多了一条手臂把她整个人捞了回去，后背撞上他滚烫的胸口，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在她头顶上响起，“去哪儿？你欠的账还没还到一半。”
第三次抗议发生在第三天中午，也是最激烈的一次。
她攒足了力气狠狠推了他一把，把他推得往后退了半步，然后她指着他的鼻子说：“黑瞎子你给我适可而止！”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上那伤疤，又抬眼看她，问了一句她知道答案但无法反驳的话：“你丢下我的时候适可而止了吗？”
长乐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角度。
他在用她的逻辑打她，而她毫无还手之力。
从那以后长乐就放弃抵抗了。
因为每一次抵抗都会变成新一轮算账的由头，而他算账的方式极其单一且高效，把她变成一摊只会抓床单和喊他名字的泥。
她以前觉得自己的体能在女生里算不错的，毕竟跟着他翻山越岭下墓钻洞都没掉过队。但这三天让她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她的体能跟他比，大概相当于一只兔子跟一头豹子比耐力。
兔子跑得快有用吗？没用。
豹子不着急，豹子有的是时间。
到了这个份上，齐王府的下人们想不注意都难。
管家已经连着三天没见到长乐出过正院的门了。
他每天按时把饭菜送到正院门口的小桌上，三菜一汤加一壶蜂蜜柚子茶，放在桌上敲三下门框然后退下。
过半个时辰再来看，碗碟基本都空了。
爷的饭量大，夫人的饭量也不小，说明体力消耗确实很大。
管家端着空碗碟往回走的时候，脸上波澜不惊，心里在想：年轻真好。
厨房里的两个老妈子没冯管家那么沉得住气。
一个是负责烧火的钱婶，一个是负责切菜的陈妈，两个人在齐王府干了十几年，但第二天她们就开始交头接耳了。
“昨天送去的饭，碗碟拿出来的时候我看了，连盘子都舔干净了。”钱婶压低声音，手里的烧火棍拨了一下灶膛里的柴火，“夫人是饿坏了吧。”
陈妈一边切葱一边摇头，“恐怕不是饿的，你没听管家说吗，爷把正院的门反锁了，窗帘三天没拉开过。三天！没见谁这么折腾过。”
“这可真是……”钱婶想了想措辞，“开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