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嶷冉看着眼前这对郎才女貌的璧人,眉梢轻轻一挑。
他笑了笑,大大方方承认了。“是,我是公主的守护圣器。”
“同时,我深爱着公主。”
这话落下,林清辞呆傻在原地。
她看着嶷冉,又看了一眼烛衍。
烛衍的眼睛亮得惊人。
她忽然抬起手,“等一下。”
烛衍,“嗯?”
林清辞平静道:“你先出去。”
烛衍:“?”
“出哪去?”
“青叶世界里。”
“为什么?”
“别问,快去。”
烛衍:“……”
他那张俊美至极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委屈。
这合理么?
这显然不合理。
可林清辞也显然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他冷哼一声,“去就去。”
啪!
下一瞬,青叶之光轻轻一闪,他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三生青叶中,苏挽荷还坐在青藤间替众人稳定伤势。
忽然看见烛衍出现,她微微一愣。
“烛皇大人?”
烛衍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别搭理我。”
苏挽荷:“?”
她做错什么了么?
烛衍没有说话,只是袖子一挥,把在林清辞丹田处昏睡的黑猫隔空抓了过来。
黑猫慵懒睁眼,“喵?”
干什么?
烛衍没说话,一把它按进怀里,咬着牙一顿乱揉,一时间黑毛满天飞。
黑猫:“喵!!!”
干什么!
苏挽荷见状手中的治愈之光都晃了一下。
她满脸茫然。
算了。
她还是救人吧。
……
阙沙宫中,林清辞仍旧眉心紧锁。
她是真的有些乱。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离经叛道,做出的事算是很出格了。
结果现在有人告诉她,万年前就有人这样做过了。
林清辞沉默了很久。
嶷冉也不催她,只是温和地看着她。
那目光里没有戏谑,也没有轻慢,只有允许一切发生的从容。
许久之后,林清辞才终于开口,她非常不确定道:“人……与器,真的可以?”
嶷冉轻轻笑了,“为何不可以?”
他的语气很是平和,“我们虽为圣物,却不是死物,,我们是人族先贤借天地初物所创,我们与执掌者之间,灵魂都能共通,又遑论其他?”
林清辞接受这个答案,于是她又沉默下来。
过了许久,她才再次开口,“每一位圣器和主人,都会如此么?”
“当然不是。”
嶷冉答得很快,他认真道:“忠和爱是两回事,大多数时候,我们是器,器不需要太多情感,认主便是认主,执掌便是执掌。”
他的目光越过林清辞,看向三生青叶。
“比如你身后那几位。”
“量天尺、千机伞那几个家伙,全部都是单纯认主,别看他们现在有的醒了,有的半醒不醒,有的还在装死,但他们早晚都会服的。”
林清辞眉梢微动,“为什么?”
“因为烛衍已经发出了八极之约。”
“八极圣物之间,本就有外人无法理解的流通共知,如今琉璃古灯完整归位,他的复苏会带动其余六件圣物。”
林清辞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难怪。
难怪宫仙扬他们都是最近才得到那一点圣器之意。
原来关窍在这里。
她想了想,又道:“那您呢?”
嶷冉安静了片刻,“我不一样,我……是活在过去的人。”
林清辞静静看着他,“您和她,是怎么认识的呢?”
“我们八个当中,我和黄泉、七绝,当然,还有烛衍,我们四个的本质,都是先天灵物。”
“烛衍是万火之源,他是天地间第一缕晨曦化就,黄泉是至阴污浊化就,七绝是第一道远古雷电。”
“而我是天地间的第一粒尘埃化就的,最开始存在的日子,其实我已经记不清了。”
“血契之源时代,是你们后世的人命名的,但那是我真实活着的时代。”
“那个时代,依靠血脉传承是很常见的事,那时候甚至天源之气还没有被四宗垄断。”
“那时的我受流沙皇族供养数千年,他们不只将我当成镇国之器,他们祭我,敬我,也陪我。”
“历代沙帝会来与我说话,王族子弟会在鼎前读书修行,幼年的公主也曾在我鼎身旁躲懒,偷吃宫宴上的甜果。”
说到这里,他眼底有了很淡的笑意。
“我与这一家,早已有了很深的情感。”
“后来,我曾受过一次重伤,意志沉睡,记忆不全。那段时间,是沙韵日日陪着我。”
“她不怕我,也不敬我,她只把我当成一个受伤的人。”
“她会坐在鼎前同我说话,说今日沙河涨潮,说宫中哪位兄长又被父皇责罚,说她新得了一匹小马,说她想去宫外看雨。”
“你不知道,流沙那样的地方,其实很少下雨。”
“她说了很多年。”
“后来我醒来,记忆渐渐恢复,心志重归冷硬,可我已经习惯听她说话了。”
他顿了一下,“习惯是很可怕的事情,所以我认她为主,我爱上她,都是很自然的事。”
他说得很坦然,也很温柔。
那是一种历经万年仍未褪色的温柔。
林清辞静静听着,原本也有些动容。
直到某一刻,她忽然面色不善。
嶷冉还沉浸在旧日回忆里,全然没有察觉到眼前少女的眼神已经变了。
林清辞缓缓开口,“恢复记忆之后……你的感情也没有变。”
嶷冉记忆中断,他猛地一顿。
林清辞眯起眼睛,“所以,你方才是在吓我?”
嶷冉:“……”
他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他轻咳了一声,“也不能这样说。”
林清辞冷冷看着他。
嶷冉很识趣地闭上了嘴。
他确实没有骗她。
圣器合一之后,意志归位,性情改变,本就是存在的可能。
只是烛衍到底是烛衍,他与林清辞之间的牵连,也不是寻常器主可比。
林清辞轻轻冷哼一声。
她没有继续计较,神色慢慢冷静下来。
“可她没有和你在一起。”
嶷冉眼中的笑意淡了。
林清辞继续道:“她爱上了外面的男人。”
阙沙宫里的风,无声而落。
嶷冉周身的气息,在这一刻明显冷了下去。
那不是寻常的怒意,那是大地深处,被压了万年的冷。
林清辞的神色同样变得冷淡。
“而那个害得流沙灭国的罪魁祸首,就是我的外祖父。”
“玄冰宗如今最强的古尊宗主,柳,寒,天。”
嶷冉闻言笑了,他的笑容里满是讥讽。
“古尊?”
他像是听见了一个极荒唐的称呼。
“活得久了,什么人都能成古尊啊……”
“当年那个被十万雪山驱逐,卑躬屈膝,几乎快要活不下去的少年,如今竟也成了玄冰宗的最强者。”
“还真是沧海桑田,时移世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