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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生的弟弟出生第三天，沈晚柚出院了。顾深寒把母婴安全座椅装好后座，检查了两遍，比花生那时候多检查了一遍。花生坐在旁边的安全座椅里，手里攥着一块磨牙棒，啃得满脸口水，眼睛一直盯着弟弟看。弟弟被包在蓝色包被里，闭着眼睛，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很轻。花生伸手够了一下，够不到，嘴里嘟囔着“弟弟睡”。
沈晚柚坐在中间，左边是花生，右边是弟弟。顾深寒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发动了车子。弟弟哼唧了一声，花生立刻转头看他，不动了，磨牙棒也不啃了。弟弟不哼了，她继续啃磨牙棒。
到家的时候，沈晚柚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先把花生从车里抱出来，花生趴在她肩上喊外婆，她妈应了一声，声音有点颤。顾深寒把弟弟从安全座椅里抱出来，弟弟没醒，小脸皱了一下，又睡了。
沈晚柚自己下了车，腰有点酸，但能忍。她妈看了她一眼，说脸色还行，比上次好。沈晚柚说这次休息好了。
进门之后，沈晚柚妈把花生放在爬行垫上，花生立刻跑去玩积木了。顾深寒把弟弟放在婴儿床里，弟弟刚沾到床垫，眉头皱了一下，嘴一瘪要哭。他轻轻拍了拍肚子，弟弟又睡了。
月嫂王姐已经到了，在厨房里炖汤。沈晚柚妈跟进去，两个人又开始研究月子餐。沈晚柚坐在沙发上看着婴儿床里弟弟的小脸，觉得陌生又熟悉。他长得不像花生，花生刚出生的时候皱巴巴的像小老头，他皮肤光滑，眉眼舒展，睡着的时候嘴角微微上翘，像在做美梦。
苏念发来一条消息，问到家了吗。沈晚柚回了刚到。苏念又发了一条，我下午去看你。沈晚柚回了好。放下手机，花生爬到她腿上，仰头看她。
“妈妈抱。”
她把花生抱起来，花生的脸贴在她胸口。“妈妈，弟弟起来。”
“弟弟在睡觉。醒了陪你玩。”
花生从她腿上滑下去，跑到婴儿床边踮起脚尖往里看，看了一会儿又跑回来。
下午苏念带着陈晚棠来了。陈晚棠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一进门就喊“弟弟”。她跑到婴儿床边，趴在床边往里看，看了好一会儿，回过头对苏念说“弟弟好小”。苏念笑了。花生也跑过来趴在床边，两个小脑袋并排挤在一起，像两颗蘑菇。
苏念走到沈晚柚旁边坐下低声问她感觉怎么样。沈晚柚说还行，比上次好，可能是知道怎么回事了，不慌了。苏念说你老公这次表现比上次好，上次他脸都是白的，这次有血色了。沈晚柚笑了没接话。
陈晚棠和花生趴在婴儿床边，开始叽叽喳喳地聊天。陈晚棠说她也有弟弟了，还没出来，在她妈妈肚子里。花生说弟弟在里面睡觉，陈晚棠说让弟弟出来玩，花生说不行弟弟还小。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像两个小大人。
傍晚苏念带着陈晚棠走了。花生困了，沈晚柚妈带她去睡觉。弟弟醒了，哭了一声不哭了，睁着眼睛看天花板。顾深寒把他抱起来，竖在肩上轻轻拍，他打了嗝，又睡了。
沈晚柚靠在沙发上看着他熟练的动作，以前他抱花生的时候，手忙脚乱，连尿不湿都分不清正反面。现在他闭着眼睛都能换好了，练出来了。
“顾深寒。”
“嗯。”
“你今天不去公司？”
“请假了。休一周。”
“够吗？”
“够了。你在家，我不放心。”
晚上，弟弟睡在婴儿床里，花生睡在隔壁房间，她妈陪着她。沈晚柚洗完澡出来，顾深寒坐在床边等她，吹风机插好了。她走过去坐下，他帮她吹头发。
“我头发是不是又长了？”她问。
“长了。”
“要不要剪？”
“不用。长了好扎起来，喂奶方便。”
她没接话。
吹干了头发后他关了灯在她旁边躺下，手臂从身后伸过来环住她的腰。手掌贴在她的小腹上，那里还没有恢复平坦，但比前几天小了一些。
窗外月光很亮。隔壁房间传来花生的梦呓，含混地喊了一声“妈妈”，然后又安静了。
沈晚柚闭着眼睛。弟弟的呼吸声从婴儿床里传来，很轻，像风吹过树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