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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山本次郎紧随其后，“秦先生刚才不是说，要想用引灵之法救家父的话，需要有人付出生命代价吗？为什么突然又说死囚不能救家父了呢？”
“秦先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山本晴子也是一头雾水。
“因为要付出生命代价的这个人，必须是山本家族的嫡系血脉，这也是我让晴子小姐把各位请来的原因之一。”
秦瀚抽了一口烟，一脸凝重地说道。
秦瀚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一不脸色大变！
站在山本晴子身后的我更是震惊当场，脑袋嗡嗡作响！
需要付出生命代价的那个人，竟然必须是山本家族的嫡系血脉！
也就是说，要想救活山本老头，在场的五个人里面，必须有人献出自己的生命！
“你们好好商量一下吧，我去外面透透气。”
秦瀚吐了一口烟，伸手将烟头摁灭在桌上的瓷盘里，起身离开了耳室。
房间之内，一片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一般，安静的可怕。
长子山本太郎脸色阴晴不定，不断用目光偷瞄着其他人。
次子山本次郎点了一支烟，然后起身走到窗前，沉默不语。
两位姑姑脸色发白，一双苍老的手不断颤动。
山本晴子则是目光发直，神情呆滞，坐在那里怔怔出神。
我站在山本晴子身后，满脑子胡思乱想。
围桌而坐的这五人之中，谁会是那个愿意付出生命代价乃至元神魂魄的人？
山本太郎和山本次郎两兄弟？
完全没有可能性。
说实话，这兄弟俩不主动加害山本老头就已经难得可贵了，让他们两兄弟献身，概率恐怕比我当美国总统还要低。
那两个老人家？
这个可能性倒是有，但从这两个老太太的反应来看，这个可能性不大。
用付出生命的代价去救别人，这种事很难有人做得到。即使对方是自己的至亲。
这是人的本能，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这件事，十有八九会顺其自然，不了了之。
毕竟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不过如果非要说这五人之中有人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话，依我来看，恐怕只有一个人能够做得到。
山本晴子。
傻子都能看得出来，五人之中，只有山本晴子对山本文斋的感情最深。
这种父女之间真挚的感情，装是装不出来的。
众人一言不发，陷入沉默之中。
一时间，耳室之内鸦雀无声，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这种沉默的状态足足持续了七八分钟。
“大哥，你是家里的长子，你什么意见？”
良久过后，站在窗台前默默抽烟的山本次郎率先打破沉寂，开口问山本太郎。
“哼，好事轮不到我，这个时候倒想起我是长子来了，”山本太郎冷哼一声，将二郎腿往桌子上一搭，掏出一根大拇指粗细的雪茄烟点上，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这事你们拿主意就行，不用问我，反正我是不会把命交出去的，我今年还不到四十岁，两个孩子也才刚十来岁，正是膝下承欢，享受生活的时候，为了老爷子把命搭上，太不值了。”
山本太郎一上来，就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这家伙虽然唯利是图，不过倒也坦率。
“大哥年轻，我比大哥更年轻；大哥有两个孩子，我又何尝没有两个孩子，”山本次郎转过身来，将身子靠在窗台上，双手插兜，“我今年才二十多岁，两个孩子一个四岁不到，一个才刚学会走路，既然身为长子的大哥都不管，那我这个做弟弟的就更不用管了吧？”
山本次郎这小子思维清晰，逻辑缜密，做事精明透顶，这小子早就知道老大山本太郎是绝不会为山本老头献身的，所以先让山本太郎以长子的身份表态，然后再以比山本太郎更为充分的理由推脱此事，这样一来，山本太郎就成了他的挡箭牌，谁也挑不出什么理来。
这家伙可真够阴的，处处都在算计，做事滴水不漏。
见两兄弟这么一说，坐在一旁的两位姑姑互相对视了一眼，也直接开口表态。
“按理来说，弟弟有难，作为长姐，我理应出力，我这一把老骨头了，也是半截身子已经入土的人了，该享受的也都享受了，没什么可遗憾的，可是我们已经嫁人，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虽是文斋的长姐，但也是别人的妻子，身为人妻，这种事必须要经过夫家的同意，没有夫家的允许，我也不能擅自做主。”
“是啊，这么大的事，我们得回去跟夫家商议才行。”
两位老人搬出了封建礼教，间接的拒绝了这件事。
她们虽然上了年纪，但对于这件事，她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连亲生的儿子都不愿意救自己的老子，作为已经嫁人、开枝散叶的姑姑辈，她们自然没有必要去以身犯险，这是人之常情。
五人之中，已经有四人表明了立场，只剩下山本晴子一个人没有表态。
她将身子靠在椅背上，双眼紧闭，不断地用手揉捏自己的眉心，脸上满是痛苦不堪的表情。
说实话，我非常理解山本晴子此时的心情，甚至理解山本两兄弟以及那两位老人。
扪心自问，如果这件事换做是我的话，我会不会愿意拿自己的生命甚至是自己的三魂七魄去救自己的父母？
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
“要我说的话，就顺其自然吧，”老大山本太郎抽了一口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常言说得好，人各有命，父亲他什么喜好不好，偏偏好玄学这一口，喜欢玄学也行，你倒是跟着千叶大师好好学啊，结果非要吸取真龙龙骨中的龙元，哼，这回好了，玩了一辈子的鹰，反倒被鹰啄了眼。”
“我同意大哥的想法，这件事就顺其自然吧，”站在窗前的山本次郎接过话来，“不是我们不孝，是这件事付出的代价太大了，常言道尽人事，知天命，或许父亲命中注定该有此劫，我们做子女的，尽到自己的一份力就行了。”
两位姑姑也是缓缓点头，表示同意两兄弟的决定。
此时在我看来，这件事已经基本上尘埃落定了。
虽然山本晴子尚未表态，但十有八九也会同意两兄弟的决定。
她才二十出头，青春年少，风华正茂，而且还是个尚未出阁的绝世美人，正是人生中最美好的年纪，断然不会将自己鲜活而又美丽的生命交付给他人，即使是自己的父亲。
如此看来，那山本老头这回是彻底没希望醒过来了。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应该就是山本老头的遗产分配问题了。
到了那个时候，这兄妹三人想必就会彻底撕破脸皮、甚至是大打出手吧。
我心中想着，不自觉地摸了摸别在后腰上的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