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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起来。
少年父亲是当地大亨,好好的突然开始沉迷炒股,肆意挥霍家产,母亲以泪洗面,精神变得时好时坏。
在此之前,父母对意外到来的他极尽宠爱,相差20岁的姐姐就像第二个妈妈一样疼爱他。他们一家四口很幸福。可自从他父亲开始炒股,那个家就变成了金钱堆砌的空壳,看似金碧辉煌实则空洞虚无,坍塌成泥也只是时间问题。
没多久姐姐结了婚也就离开了家,年龄尚小的他变得越发沉默寡言,他不明白缘由,更不懂父亲眼里的隐忍和母亲装疯的无奈。一开始还能正常上下学,只是都由家里人跟着,到后来他连学校都不能去了。
他逐渐开始厌恶眼前这个困住他的牢笼,唯一的乐趣和希冀就是姐姐会定期回来看他,听姐姐讲她生活的点点滴滴,听姐姐养的猫,听姐姐的邻居总是吵架,听姐姐的宝宝成长的趣事。
直到秋雨过后,严冬已至,他才发现一切都是假的,长期压抑的生活他姐姐早就病了,那些美好的一点一滴不过是她姐姐的谎言,就像编织给自己的梦一般说给少年听。姐姐离世的消息隔了很久少年才知晓,从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两个季节,没有人告诉他,他还在那间房子里等着姐姐的故事,等着姐姐美好的梦。
窗外的雪簌簌飘落,他被困在白与黑的边界,不伦不类,他以自残相威胁。等他母亲开门的时候只看见少年躺在血泊里,呆滞的双眼鼓起,苍白起皮的嘴巴不停念叨着姐姐,他母亲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告诉了他真相。
父亲炒的不是股而是命,本就是别人设的局,越陷越深从来就没有脱身的可能,不入局便是家破人亡,入局就是苦海无涯,母亲表面装疯,背地里为了帮父亲忙白了头发。父母为儿女撑出一片天,姐姐嫁出去本来可以脱身,可她舍不下家人,一次次回来送钱被人盯上,最后死在了来的路上。
他们一家人都在用命保护对方,而唯一活下来的只有什么都不知情的少年。
“讲完了”
祁易安晃悠着车钥匙,故事戛然而止。
“不是犯罪电影吗,少年后来怎么样了?”沈彧听得有点懵,总觉得这故事不是空穴来风。
“当然好好活着啊。”祁易安望向远处的一排排墓地,轻飘飘道。
“还以为他杀人复仇去了。这电影是什么烂结局。”
“快快快,我的故事讲完了,你呢,舅舅怎么会带你来这儿。”
如果把祁易安的故事和褚韩对号入座,褚郢带他来确实不太合适。
沈彧一五一十告诉了祁易安,中间省去了不该说的,祁易安听完一脸他在吹牛逼的表情。
“舅舅随便一个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哪用得着那么麻烦……”
沈彧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推了半晚上车,他还明知道今天要来这儿……我去!”
这么一想,沈彧心里炸开了花,脸上瞬间有了色彩,好比天上掉大饼,这饼不偏不倚正好砸自己身上!
沈彧双目炯炯,窃喜不已。
“好无聊啊,沈彧你为啥叫沈二?”祁易安靠到他腿上,捡了片叶子盖住眼睛。
“我哪知道,父母取的小名,从我出生就这么叫了。”
“你家就你一个?”
“不然?”
“那这名字叫得真奇怪。”
“还有叫阿猫阿狗的,沈二好听多了。那你为什么叫祁易安,易安易安,一生平安?”
“等我回去问问我爸妈。哈啊,我先睡会儿,他们回来了叫我。”祁易安打着哈欠,心安理得靠在沈彧腿上。
“别睡了,他们回来了。”
沈彧一把把人从腿上掀开,朝着褚郢的方向用力挥手,“叔叔,我们在这儿!”
第10章打铁花
回去的路上车内意外的安静,一向话多的祁易安倒在褚韩身上呼呼大睡。
透过车内后视镜看着睡得乱七八糟的祁易安,沈彧忍不住问道:“你俩今天几点起的,他怎么困成这样,口水都快淌你脖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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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没睡觉写了一夜的卷子,困成这样也情有可原。”
褚韩小幅度动作着抽了几张卫生纸垫在肩膀上,微微侧过头搭上祁易安的脑袋。
“他会乖乖写卷子?”沈彧不可置信。
“我和他一起。”
“……”
自觉没趣的沈彧默默挪回身子坐正,盯了会儿专心开车的褚郢后百无聊赖地掏出手机摆弄。
感受到沈彧的视线,褚郢瞟了眼后视镜,搭在方向盘上的拇指轻轻滑动了两下,“学习这么认真,带你们去玩会儿?”
上一秒还在流口水的祁易安瞬间从褚韩身上弹了起来,扒着褚郢的座椅靠背两眼放光,“去哪儿!?!”
褚郢好笑道:“不困了?”
“睡觉多无聊,舅舅咱们去石榴庄怎么样,听说那有打铁花的,这几天晚上都在表演!”
和祁易安玩久了真的会有种孤陋寡闻的错觉,这家伙总能找到各种千奇百怪的玩意儿。
沈彧按照他说的地名搜了起来。
“嘿,还真有!”沈彧看着视频里炸开的铁花顿时也来了兴致。
“是吧是吧!老好看了,铁水也能炸成花,听着就牛逼。老韩你想不想去?”
祁易安搂着褚韩的脖子手舞足蹈,整个人压在他身上,褚韩扶着眼镜应声说好。
三人欣喜地计划今晚怎么玩,褚郢没有插话,摇下半截车窗,轻风阵阵,吹拂在脸上十分舒爽,指尖的烟刚抽出来又被他塞了回去。
透过后视镜能清楚看到褚韩脸上愉悦的表情,此时被祁易安勒在怀里,眼镜挤得压在鼻尖岌岌可危也没有丝毫不悦,反而顺从地配合祁易安。
回想起那天傍晚看见的一幕,褚郢眸色微漾。
每逢褚韩父母的忌日两人都会前往祭拜,正好周五那天公司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便提前下班,褚郢驱车去学校接褚韩。
路上堵车耽搁了挺久,等他到学校时教学楼几乎空了,操场上几个孩子边嬉笑边打扫落叶。他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到褚韩的教室外,还没进门便被眼前的一幕钉在原地。
仅隔着一扇窗,偌大的教室里只有褚韩和祁易安两人,祁易安面朝褚韩趴在桌上睡觉,脸上还盖了张空白试卷。
褚韩正轻手轻脚移开祁易安遮太阳的试卷,单手撑在桌上凑过去亲祁易安的脸。亲完后并任何偷亲应该有的惊慌,反而意犹未尽似的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转而以更加迫切的姿态小心翼翼亲吻祁易安的唇……
在目睹褚韩吻下的一瞬间,褚郢脑海里莫名浮现沈彧偷亲自己时的情景。
他没有出声阻止,甚至没有情绪变化,只是在褚韩亲第三下的时候走开了。等褚郢再回来时褚韩和祁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