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biquge34567.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44章古代忘恩负义的昏君18(第1/2页)
这几日风声四起,不知从哪传起立储的事,所有人都在等着大朝会。
陆与安在延英殿单独召见了顾端言和周鹤亭。
“外头这几日,传得最多的是什么?”
两人对视。
周鹤亭率先开口:“立储。传陛下无子,储位空悬,社稷不稳。”
“他们要的不是立储,是借立储分化朝臣,逼人站队。”顾端言断言。
陆与安漫不经心道:“一旦分开,朝堂就不再是一块。”
“臣这几日在御史台翻旧档,查到几桩有意思的事。”周鹤亭忽然道,“一是有宗室庄田侵占的档案。地方报上来之后,便被压着了。”
说着,他声音沉了下来,“二…则是私设税卡,向过往商人收税。
“若能在立储的折子递上来的时候,同时抖出宗室里那些喊得最大声的账面不干净…”
顾端言跟上他的思路。“兼并民田,轻则归还罚赎,重则削俸夺封,若牵连胁迫伤民,则可革爵。可若侵吞税款属实,最轻的也是圈禁于高墙之内,永不复爵。”
陆与安微微点头:“先不提账。周卿,立储的折子上来后,你便提御史台接到民告,借此弹劾宗室侵占民田。”
周鹤亭一怔:“只弹劾占田?”
“只弹劾占田。顾卿从旁协助。”陆与安起身,走至两人面前,“朕命户部彻查,再牵扯至税款,打他们个措手不及。宗室人人自危,这样,他们才会狗急跳墙。
“不必挡立储,也不必驳立储。储位是社稷之议,谁想议,都可以。议了,才好看清谁站在谁那边。”
“但确定储位之前”他语气微沉,“先把宗室的账清干净。”
—
大朝会如期而至。
“陛下,国本不可久虚。臣等以为,当早议储位,以安中外。”宗室有人出列。
几位白发苍苍的老王爷也颤巍巍地站了出来,齐声道储位不定则社稷不稳,宗室诸王无不忧心。
紧接着,礼部也有人跟上。
“陛下春秋正盛,然独一公主,后嗣未明。社稷大计,不可不早为筹算。恳请陛下广开选秀。”
殿中已有几处轻声的应和。
李崇德微微皱眉。韩守之这个死脑筋,怎的不让他礼部的人提立储,光提选秀?
“臣有本奏。”周鹤亭一步跨出班列,“储位之议,关乎社稷,自当慎之。只是臣有一问。诸位今日在殿上口口声声为社稷计、为国本忧,敢问诸王府上的田产账册,诸位可曾管过?”
群臣面面相觑。
周鹤亭没有给他们反应时间,“臣近日接到地方呈报,有农户联名状告宗室侵占民田。诸位自己家的账还没清,何以议天下之储?”
顾端言缓步至殿中:“臣附议,储位之议是国家大典,议储之人若连自家的田产税赋都说不清楚,储位又如何议得安稳?臣以为,议储之前,宗室田产税赋应先行彻查。”
满殿死寂。
出了这事,议储之事便只能搁置。
陆与安端坐在御案后,目光从几位宗室脸上一一扫过,几位亲王、郡王面色发白,眼神躲避。
田产还好说,怕的是查账时被查出税款问题...
“准。既然宗人府账目有疑,储位之议便先放一放。宗室支俸、庄田、税册、地方奏销,一并交户部与御史台会核。彻查期间,在册宗室暂留京中,不得出城。”
不得出城。方才还站出来的老王爷此刻都有些站不稳了。
李崇德心头警铃大作,冷汗涔涔。
他还是太小看了这个皇帝,一个没读过几年书的宫女之子,竟长到如今这个模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古代忘恩负义的昏君18(第2/2页)
贤王才十六岁,城府再深也终究是个少年。他那些请立储的谋略,在永昌帝眼里大概就像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他完了。
下朝之后传来的消息印证了这个念头。
宗人府几处管田产的人已经被御史台扣了,连贤王府名下几处庄田的税册也被户部一并调了出来。
贤王府?!
周鹤亭连贤王府都敢查?
他在吏部值房里坐了片刻,霍地站起来,撩起袍角便往宫门方向疾走。
他得进宫。现在就去!
—
“废物!都是废物!”
“一群没用的东西!”
慈宁宫,殿里的瓷器不知换了几批,又是满地碎瓷。
李尚宫被皇后随意拿了个错处,直接赶出宫去了。
至此六局权力全部丧失,耳目尽断,再也无法随意打探消息、传递命令。
“母后,皇兄今日在朝上不止查了田产。御史台顺着侵占民田往下牵,已经牵到私设税卡了。侵吞国税这个罪名一旦扣实,按律最轻便是削爵。户部调册,把儿臣名下几处庄田的账册也一并提走了。”
贤王从殿外赶来,脸上已经失去了原先自带的从容冷静。
“你的庄田?”李太后倏地抬起头,骂声戛然而止。
“不止田产。荣王还有宗室里几个郡王帮儿臣遮掩过几笔税款,如今户部逐页对账,迟早烧到儿臣身上。”贤王终于有了十六岁少年应有的慌乱。
“母后,我们该怎么办?”
母子二人正在慌乱商量对策,外间传来李崇德觐见通传。
“快,快滚进来!”
李崇德一进殿,便跪在碎瓷之中。
贤王此刻也顾不上去扶他了,眼中有片刻茫然,“舅舅,你可有法子?”
李崇德汗如雨下,“臣,臣没想到他会从宗室田产下手。这一招不是冲着宗室去的,是冲着贤王府去的!”
“现在才知道?不止田产,还有私设税款!”李太后的声音尖了起来,但她没有继续骂下去,只是死死看着贤王,“宸儿,你说,怎么办。”
贤王看着自己舅舅和母后那副不中用的样子,那最后一点等别人想办法的侥幸彻底熄灭了。
他眼帘微微垂下,来回踱步,在心里把最坏的那条路从头到尾走了一遍。
“不能等他们查完。证据只要摆出来了,谁也来不及。”
贤王一边说,一边慢慢把思路理顺。
“先叫几位宗亲开口求情,说恐动宗室体面,等皇兄不理会后,再散布风声,就说皇帝听信小人谗言,借查账名头意图残害血亲,逼宗室绝路,致使朝局不稳。”
他止步抬眼,眼底那点慌乱已经尽数收去,此刻已布满着浓郁的杀气。
“母后,皇兄把刀架在所有人头上,反倒给了孩儿一个现成的名头。宗室现在人人自危,谁不恨他,谁不怕下一个就查到自己头上。
“皇兄收了吏部权力,收了后宫六局,可他收不了宗室诸王的人心。
“联合宗室清君侧,除奸佞。周鹤亭,杀,顾端言,杀。钱有,杀。
“禁军统领当年是外祖父的旧部,不需要他出兵帮我们,只要他能打开宫门,我们联合宗室私兵,便能直接掌控宫城。”
跪在地的李崇德不知为何,只剩下绝望。
贤王仍在继续:“这法子极险,刀刃上走路,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但收益也极大。押的是全族性命,赢的是整个天下。一旦走出去,便再没回头路。
“可本身,到了这一步,我们就已无路可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