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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敬前同志，你是老同志了，组织培养你多年，已经没有了起码的法规和道德界线了。稳定经济不是包庇腐败的借口，保护民企也不是纵容违法的理由。你应该清楚，党纪国法面前，没有特殊党员，没有特殊干部。明天常委会上，我希望你能主动交代问题，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傅义龙说：
“敬前同志，你是中管干部，省委虽然无权对你采取处理措施。但是，就光从陈劲家里、公司，银行保险箱拿到的证据来看，你涉及了许多严重违法违纪的重大问题。鉴于这些情况，省纪委研究决定，并报请顾书记批准，对你采取留置措施。并将你的问题上报。”
李敬前的头一晕，在沙发上晃了晃。
这时，门一开，有两名纪委工作人员已经站在门口。
李敬前站了起来，瞬间像老二十岁一样，惶恐而迟钝的四顾一下，如迷路的儿童一般无助。
顾凌风也站了起来，说：
“敬前同志，希望你能争取主动、争取宽大。”
李敬前颤抖着向顾凌风一鞠躬，就跟着纪委工作人员慢慢走了出去。
傅义龙叹口气，对顾凌风说：
“顾书记，想不到，敬前同志竟然走的那么远、那么斜了！他同一些女人的苟且现场的情况，被陈劝偷录了几个小时的视频。还有，光陈劲经手给他的钱，就超过三千万了。还有许多的……”
顾凌风表情凝重的摆摆手，说：
“这些事，你们尽快固定证据上报吧。我也会打电话报告的。现在看来，闻哲先抓陈劲的决定是对的，一动陈劲，官商两道的许多关联人都要睡不着觉了。你把对李敬前留置的决定通报给闻哲吧。”
“好，我马上通知他。”
顾凌风冷冷的说：
“查旺中同志难道还是那么稳当么？”
早上六点多，辽海市委招待所，闻哲的住房依旧亮着灯。
闻哲坐在靠窗的办公桌前，省纪委刚发来的加密通报，目光沉静如夜。通报上“免去查旺中辽海市委书记职务，接受组织审查调查。由闻哲同志暂时代理市委书记职务。”
他起身走到封闭阳台上，天色恰如这座城市刚刚被撕开的政治生态，迷雾重重，却已透出破晓的微光。
查旺中昨晚主动登门交待问题的模样，仍清晰地烙印在闻哲脑海中。这位在辽海执掌多年的市委书记，褪去了往日在主席台的威严与沉稳，双手递上那个牛皮纸信封时，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查旺上供述的每一个细节，都与专委掌握的证据链严丝合缝。当闻哲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心中没有丝毫快意，只剩一声沉重的叹息。
闻哲太清楚权力的重量，一旦失守底线，这柄双刃剑终究会反噬自身，将曾经的荣光碾得粉碎。
这时，手机响了。是顾凌风的电话。
“闻哲同志，你应该收到省委办公厅的加密通报了。”
“是的，顾书记。省委的断然处置，非常有利于整顿辽海市的局面。但是，也会有一定的震荡。”
“哦，意料之中的事。你暂时代理书记，应该可以稳住局面。省委常委授权你，对副市长及以下的干部，你可以相机处置和任用。在这个特殊时期，非用特殊手段不可，有的流程，事后再追认吧。这一点，相信你有魄力掌控住局面。”
“谢谢顾书记和常委信任。下面面临的问题，是我还在等待辽海常务副市长郭凯健的主动交待问题。可是他一直没有一个态度。我想，明天开市委常委会，就让修仁同志代表省纪委直接先行对他留置询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