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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第1/2页)
半个时辰后。
林默站在揽月峰的登舟坪上,仰头望着那艘巨大的灵舟。
饶是他身为一国之君,任何富贵都唾手可得,也不免微微失神。
灵舟长约百丈,三层楼阁雕梁画栋。
周身符文流转,伴随着袅袅仙光。
蔚为大观!
登舟坪两侧站满了围观的弟子。
对着那艘灵舟指指点点,脸上满是艳羡之色。
“不愧是玄黄大世界,领先太多了。”
林默心中苦笑,自己在大魏修炼到了这个高度。
可陈家这种一比,都显得毫无底蕴。
灵舟这种东西,他现在砸锅卖铁都买不起。
唯一的好处...这里弱肉强食,什么都可以抢。
以他的实力,视线内的东西,只要他想,都能抢。
陈清雪在陈家地位提高,她的两个超级舔狗也能进入山门。
此时也在对着灵舟流着口水。
萧月容一事,也怪不得他们。
是萧月容不允许两人跟着。
......
揽月玄舟在距离平天城百里之外的荒野缓缓降落。
不是不能飞进去,而是陈清雪觉得还是低调点好。
本身这次也不是什么光彩事。
林默只是表情平淡,不置可否。
四人远远下了舟,步行入城。
平天城是司徒家的根基所在。
论繁华比揽月城也不遑多让。
司徒家的女儿有在朝中为贵妃,论实力,他们比陈家其实要强。
街上行人如织,不时就有驾着灵兽辇车的高门弟子,穿行而过。
林默与陈清雪并肩走在前面,碧阳真人和守冲道长一左一右跟在身后。
走了没多远,路边茶肆里的议论声便飘进了四人的耳朵。
“听说了吗?司徒磊彻底废了,经脉断了七成,气海也裂了,连族里的供奉丹师都摇了头,说没救了。”
“可惜啊可惜。”
“司徒磊十六岁筑基,二十五岁便摸到了紫府的门槛,放在整个越国都是数得着的天才。”
“司徒家在他身上砸了多少资源,就指着下一代能出个金丹,这下倒好,一夜之间全打了水漂。”
“那是怎么废的呢?”
“这谁知道,这是司徒家的秘密,一个字都不往外透露。”
“一夜之间,司徒磊从天之骄子成为了家族人人嫌弃的废柴,这倒也罢了,当初陈家上杆子把嫡女许配给他,听闻此事后,也动了心思。”
“嫡女变庶女。”
“陈家这办事也太不地道了,就拿破烂来凑数?当司徒家是什么了?”
碧阳真人听得火冒三丈,瞬间就想冲过去走人。
你特么才是破烂,你全家都是破烂。
守冲道长一把拉住他。
“你干什么!这是司徒成,能不能别给圣女添乱!你个碧阳的,什么时候能有我一半,圣女也能省不少心。”
陈清雪撇了撇嘴,虽没说什么,但步伐却不自觉地加快。
穿过主街,司徒府赫然在望。
司徒家并非在山上,而是就在闹市之中。
门口立着两排执戟甲士。
个个气息沉凝,修为最低也是真人境。
为首之人,更是一位真君。
陈清雪递上拜帖之后。
那为首甲士只是淡淡一瞥,也不通传,也不引路,只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陈家贵客,里面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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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转身往里走,连个正眼都没给。
一个门子尚且如此,里面的态度可想而知。
四人跟着门子穿过数进院落。
沿路遇到的仆从婢女看到四人,纷纷侧目,毫不遮掩地交头接耳。
最后到了正厅门口,门子连通报都不通报。
“家主大人在里面。”
说完,便径自离去。
大厅内,数十名司徒家的核心人物正襟危坐。
审视着陈家四人。
四人之中唯独林默气定神闲,打量了一圈,没有看到司徒烈。
这让他微微有些失望。
居中主位上端坐着一个方面阔额的中年男子,面容与司徒烈有三分相似,正是司徒家当代家主司徒破云。
他身形魁梧,双手按着膝盖。
目光越过陈清雪,在林默身上停了一瞬。
冷冷开口:
“陈家之人,前来作甚?”
陈清雪上前一步,按礼数敛衽一福,声音不卑不亢:
“陈清雪奉族中太上长老之命,前来向司徒家请罪。”
“联姻之事,陈家恐耽搁司徒公子年华,特来取消婚约。”
“陈家自知理亏,愿以厚礼相赠,以表歉意。”
话音刚落,大厅内立即杀气腾腾。
“取消婚约?你们陈家好大口气!”
一个老者拍案而起。
“司徒磊是废了,我司徒家认,我们自知高攀不起你们陈家。”
“本已打算派人前往揽月峰主动退了这门亲事,也不耽搁你们陈家。”
“你们陈家,真是等不及啊!”
“先是嫡女换庶女,想偷梁换柱蒙混过关,如今倒好,连个庶女都敢大摇大摆登我司徒家之门退婚!”
“哈哈哈,我司徒家好歹也是越国四大世家之一,还是头一次被人如此摁在地上羞辱。”
“陈家!好大的胆子啊!”
司徒破云双手虚按,示意众人安静。
他看着陈清雪,呵呵笑道:
“陈天雄,陈清河为何不亲自登门?你觉得这种事情是你一个小小庶女能做主的?”
陈清雪咬了咬嘴唇。
来此之前,就料到会有如此一幕。
当下再次敛衽一礼:
“清雪自知身份地位,不敢求司徒家主宽恕,指望诸位念在两族千年交情的份上...”
“你们陈家还知道千年交情啊!”
“陈家如此欺我,我司徒家也不必讲什么待客之道。”
“来人!把这四个目中无人的东西拿下!”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父亲,且慢。”
一个青年从侧门缓步走入。
他身材清瘦,面容苍白,和司徒烈完全不同,浑身一股清秀之气。
眉眼间带着坚毅。
如同一个刚从大病中苏醒之人。
他走到厅中站定。
微微拱手:
“退婚之事,磊已尽知。”
“陈家当初许婚于我,许的是我的天赋,不是我的这个人。”
“如今天赋已去,婚约自当烟消云散。”
“陈家既有意退婚,司徒家何苦强留?徒增笑柄罢了。”
说完,他看向陈家四人。
“劳烦带句话回去。”
“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千倍还之。”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