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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在这个距离，感应还是如此薄弱？」
顾衡默默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玉佩，眉头紧拧。
红光指向的正是那个神色疯癫的修炼者，随着距离拉近，玉佩的反应确实比之前更明显许多，但也仅有一丝变化而已。
依旧是那种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微弱状态。
不对劲！
按照姜凡安的说法，这玉佩在万里之内只要感知到无情渊中人，就会有极其强烈的反应，足以让姜氏子弟做好准备提前逃命。
可自己距离这疯子不过区区百步之遥，说是贴脸都行！
玉佩的反应却依然如此黯淡？
「这疯子不是无情渊的人！」
顾衡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得出了结论。
那人身上发生过极其惨烈的事情，导致他神智彻底崩溃，变成了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但那股属于无情渊的诡异气机却深残留在他身上，直到现在都没能消散……
就因为身上带着那股味儿，所以触发了玉佩的最低限度警报。
「有意思了。」
顾衡摸了摸下巴。
那疯子是在哪里跟无情渊的那些阴沟老鼠有过接触？
这是目前为止他唯一的线索，绝不可以放过！
光脑刻印给出的扫描结果很清晰，那个身披大氅的妖族强者实力在涅盘境万重，身上的妖族特徵也多是尖羽绒毛，一眼便知其出身自妖族文明联盟中的天妖羽族一系。
但那个疯子……仅凭那身破烂衣袍是分析不出任何来历的，况且那人的气机也遭受了某种污染，连他是不是仙道文明出身都难以评断。
而且实力也分析不出来！
迄今为止，光脑刻印还无法解析的修为，哪怕不是概念境，恐怕也已经是在涅盘境中走到了至少亿重以上的层次。
「那妖轩楼的鸟估计要输。」
涅盘境内如何判断实力强弱，全看凝炼了多少命运联系，数量就是最明显的差距。
虽说涅盘境万重非常笼统，从刚刚入万，到九千九百九十九万的凝炼数目全都算在「万重」这一境界之内，那大氅羽族或许已经凝炼了数千万命运联系，可只要不破亿，这场战斗在顾衡眼里就没有多少悬念。
除非那疯子自行暴毙，否则今日妖轩楼就得上演血溅黎灵都的戏码。
就在顾衡盘算着该如何拿捏这块烫手山芋时，场中的局势瞬间暴走！
疯子那浑浊的黑眸里凶光一闪，就扑了上去！
「休得放肆！」
翎惊霆不敢轻敌，以妖法所化的黑金大氅瞬间化作万千雷羽射出，只不过交锋瞬间就被那疯子尽数扫灭！
「什么？！」
他自是无法分辨那等疯癫之辈的实力深浅，不曾想对方一出手就有如此威势。
狂暴的道力如同决堤的黑流朝着翎惊霆涌来，他根本来不及祭出道宝，只能将涅盘境万重的浩瀚道力悉数逼出体外，化作一面流转着黑金翎羽的护盾，加上妖族强悍的肉身硬抗。
仅是第一轮交锋就胜负已分。
虽然疯子对力量的使用全无章法可言，但翎惊霆全力凝出的护盾刚过个照面就被彻底击碎！
强悍的冲击力透体而过，翎惊霆如遭雷击，魁梧的身躯倒飞而出，但他强行稳住身形，借势迎上半空！
「丫的，拼了！」
只要交手，翎惊霆就知晓自己绝非那疯子的对手。
对方的力量远在他之上，至少也是涅盘境亿重的存在！
此人已是牢牢锁定了自己的气机，外加实力差一大截的情况下更不可能逃得掉，他虽是羽族却并非擅长腾转挪移之妖，此刻唯有使出底牌全力一拼！
「唳——」
一声穿金裂石的惊天啼啸响彻云霄！
刺目的雷光自他体内轰然爆发，一尊数百丈有余的雷霄金雕虚影，带着大妖的狂暴威压，在黎灵都之上展开双翅！
霎时间，有天地雷霆响应之威！
如此骇人的动静，也已经把整个黎灵都的目光都强行拽了过来。
「竟然被逼出妖身本体？」
「呵呵，那只金雕这次算是遇到对手了……」
「这才过了几招啊，就被打得落入下风，啧啧，我看这次黎灵都的妖轩楼是别想好过了。」
「等下事情了结了，要不要去白嫖一手？」
可这雷霄金雕的虚影才刚刚凝实了一半，那疯子却猛地抬头，五指成爪猛地向上一撕！
「嗤啦！」
空间仿佛被生生扯裂，那威风凛凛的雷霄金雕虚影便发出一声哀鸣，瞬间崩碎成漫天雷光光雨！
妖身还未完全显现，便被一招打落！
翎惊霆的真身重重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剧烈的交锋余劲化作肉眼可见的风暴，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好在黎灵都之下布设有仙脉坚阵，耀眼的仙阵符光接在黎灵都各处亮起，死死锁住了这股余波，才没让这座繁华大都的半边都沦为废墟。
无数人注视着这场战斗的结果，相继无言。
「你……你到底是谁？！」
翎惊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浴血。
他死死盯着一步步逼近的灰袍疯子，满心都是绝望和荒谬。
交锋不过电光火石之间，自己就输得一败涂地。
这家伙哪来的？
妖轩楼打开门做生意，讲究的自然是和气生财。
他翎惊霆奉命坐镇，也只是为了防备那些不开眼的毛贼，何曾招惹过这等不可理喻的杀才？
没道理啊！
「都守呢，都守大人呢？！」
「救一救啊！」
翎惊霆四下看去，不见半个人影。
这黎灵都虽是古灵仙域的域都，但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势力都在自家地界上耕耘呢，倒不如说是因为此地鱼龙混杂因此变得繁华之后，才被设为域都。
黎灵都其实就没有多少高手存在。
放眼整座城池，唯一有资格和实力镇压这个疯子的……只有黎灵都的都守！
可都守大人呢？
这黎灵都平时稍微有点大动静，那位都守早就该现身平事了。
都打成这样了，为什么还不现身阻止这个疯货？！
「真他娘的倒了血霉……」
翎惊霆闭上了眼睛，绝望地准备认命。
就在这时。
他那涣散的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丝诡异的错位感。
那个正在靠近自己的疯子背后……毫无徵兆地多出了道身影。
凭空出现。
那疯子居然没发现自己背后多了个人？
翎惊霆的雕脑子宕机了一瞬，就看到那不速之客不知从哪里摸出把长刀，然后用刀柄对那疯子的后脑砸了下去。
「咚！」
清脆。
疯子像截烂木头似的，直挺挺地扑倒在地。
翎惊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