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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84章奉天殿论功行赏诸葛辞爵掌苍生(第1/2页)
京师紫禁城，奉天殿。
青烟袅袅缠绕梁栋，殿内钟鼓清越，声声沉厚，震彻整座皇城。
今日大朝，不问粮草赋税，不议朝堂琐事。
崇祯独坐九龙御座，龙目扫过阶下黑压压的文武百官，神色欣然，气度恢弘。
自他登基一十七载，大明从未有过这般安稳盛景。
“诸位爱卿。”
崇祯开口，声音清亮威严，落于殿中，字字分明。
“朕继位之初，乱世倾覆，流寇纵横关内，满清叩破辽东，社稷摇摇欲坠，江山几近易主。”
他话音微顿，目光最终落定丹陛之下那道素衣身影，满朝文武的视线也随之齐齐汇聚。
“幸得丞相异世临凡，太祖入梦托辅，凭一己之力，平内乱、扫北疆、灭大清、复辽东！数月血战，根除百年边患，救万民于水火，扶社稷于将倾。此功，亘古罕见！”
满殿文武齐齐垂首，无人敢有半句异议。
今日朝野上下，无人不服诸葛孔明。
法正立于文官队列前列，闻言微微颔首，侧身与身旁满桂低声交谈。
“陛下今日，是要行旷世重赏，酬丞相定鼎天下之功。”
满桂一身戎装，身姿挺拔，沉声道：“丞相之功，何止定鼎天下。若无他，我等皆是亡国之臣，关内千万百姓，皆难逃屠戮流离。此番封赏，当之无愧。”
殿外喧嚣隐隐传入殿内。
京城百姓自发聚于宫墙之外，人山人海，呼声连绵不绝。人人称颂丞相功德，人人期盼大明盛世，声浪层层叠叠，衬得奉天殿内的封赏大典愈发庄重盛大。
天牢深处，范文程与一众满清逆贼尽数枷锁缠身，静待三日后的午时行刑。
半生筹谋，一世汉奸功名，最终落得身败名裂、明正典刑的结局，成了大明中兴盛世之下，最可悲的垫脚石。
丹陛之下，诸葛亮静静伫立，素衣无尘，神色淡然从容。
面对帝王盛赞、百官敬服、万民称颂，他依旧不骄不躁，心神稳如止水。
崇祯望着他，语气愈发郑重，当众官宣封赏。
“诸葛孔明听旨！”
“卿功盖寰宇，勋超千古。朕今日破格加封，封卿为忠武侯，加九锡殊礼，总领天下兵马，总督内外军政！”
话音落下，满殿哗然，随即百官尽数伏跪。
加九锡，是为人臣子的最高殊荣。
更别说紧随其后的三项无上特权——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
古制礼法，臣子上朝需小步疾行以示恭敬，朝堂赞礼官需直呼臣子名讳，上殿必须解剑脱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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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三项特权一开，便是等同帝王半尊，古往今来，寥寥数人可得，且大多是权倾朝野、代君摄政的权臣。
六部尚书伏地叩拜，齐声高呼：“臣等恭贺忠武侯！丞相千秋功德，当享此无上殊荣！”
声浪震彻大殿，久久不息。
所有人都以为，这般千古封赏，无人会拒。
哪怕是淡泊名利的诸葛丞相，也定然会欣然领旨，受下这份盖世恩宠。
可万众瞩目之下，诸葛亮缓缓躬身，微微摇头。
他身姿端正，语气谦和却无比坚定，清朗之声压过满殿称颂：“陛下，臣不敢领此封赏。”
一语既出，满殿瞬间死寂。
所有跪拜的文武百官尽数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抬头。
崇祯也是一愣，眉头微蹙，眼中满是不解：“丞相何出此言？朕之封赏，论功而行，你功盖天下，为何不受？”
诸葛亮躬身回话，字字恳切，句句赤诚：“臣本异世孤臣，承蒙太祖托梦相助，受陛下知遇之恩，得以效力大明。”
“此番平定辽东、覆灭清寇，非臣一人之能。是陛下圣明定心，朝堂安稳；是三军将士浴血苦寒、舍生赴死；是天下百姓同心归心、鼎力相助。万千人力，方成此功，臣何敢独揽殊荣，受此九锡重爵？”
他抬眸望向御座之上的崇祯，目光坦荡，无半分私心：“爵位权柄、殊荣礼遇，于臣皆是虚浮外物。”
“臣所求不多，唯愿陛下准臣三件事：一整吏治，肃清朝堂积弊；二轻徭薄赋，休养天下万民；三选贤任能，充盈朝堂栋梁。只要四海安定、黎民安乐、江山永固，臣此生所愿已足。”
一番话，坦荡无私，格局宏大。
殿内百官听得心神震动，纷纷暗自惭愧。
朝堂之上，多少人为爵位争得头破血流，为权柄不惜结党营私。
唯独这位定鼎天下的绝世功臣，于无上殊荣面前，视若浮云，只求天下太平。
崇祯端坐龙椅，望着阶下淡然淡泊的诸葛亮，心中百感交集。
欣喜、敬重、愧疚，尽数交织一处。
他起身离座，立于御案之前，久久凝视下方身影，轻声叹道：“古之贤臣，无出丞相之右。朕得孔明，是大明万世之幸！”
旷世九锡殊荣被当庭婉拒，满朝文武惊骇不已。帝王感念其赤诚之心，决意破格放权、举国相托，可无人知晓，诸葛亮执意推掉滔天权爵、只求治世安民的背后，早已看穿朝堂深处潜藏的吏治毒瘤与世家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