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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撩人的动作。
袒露的身躯。
完完全全一副高冷男模,勾栏做派。
兰夕夕看的呼吸一滞,飞快喝完牛奶放好杯子,拉过被子丢在薄夜今身上,同时坐直身子拉开一些距离:
“三爷你这和借着情敌,趁机刷上位,有什么区别?”
“情敌?”薄夜今听到这里,幽深一笑,如墨般漆黑深沉的视线锁着兰夕夕精致小脸儿,声音上扬反问:
“情敌的前提,是你对他存有半分心动与好感,方才称得上情敌。”
“所以,知晓他对你的心意后,”
“你心里,可有半分动容,喜欢?嗯?”
“……”男人的尾音轻扬,听似很温柔平静的询问,实则带着莫由来的压迫感。
兰夕夕被问的失语:“……”
她对师父,只有敬重、感恩与师徒情谊。之前一气之下提出交往,也是觉得师父为人不错,适合试试。
除此之外,没有半分男女之情。
“倘若你有。”薄夜今矜贵开口,语气又显得漫不经心:
“你若有点喜欢他,想和他试试,过的安稳幸福,我也可放手成全。”
“或者,委屈点,做你的二房。”
二房?
薄夜今要想做二房!
“你真是没救了。”兰夕夕没好气的白薄夜今一眼,扯过被子侧身躺下,闭上双眼,一点也不想理会他这无聊的话语。
这个男人,看似大度退让,实则谁不了解他?
占有欲刻入骨髓,如果她真的选择和湛凛幽,只怕他会打断她的腿。
说那样的话语,不过是故意试探她的心意罢了。
而她,根本做不出那种一女两男的事情。
等等,自己又为什么自动把他也规划进2男之内了?
……
缅北的事情虽早已过去许多年,但在兰夕夕心底却是留下深深的烙印阴霾,始终无法释怀。
她隔日还是亲自带着湛凛幽一同前往监狱探望兰柔宁,为她疏导心结,针灸安神,化解心底的创伤。
探视1个小时结束,走出冰冷的监狱大楼时,外面清风徐徐,河水潺潺。
兰夕夕深吸一口气:“师父,我们沿着河边走走吧。”
她不等对方拒绝,先一步朝河道边走去。
河畔青草萋萋,流水静淌,四下安静无人。
兰夕夕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侧清逸的男人,神色认真而坦诚:
“师父,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我生出不一样的心思的?”
湛凛幽眉宇一拧,似乎没想到兰夕夕会这么直白的谈论这个话题,语气疏离浅谈:
“我说过,只是一时杂念。”
一时杂念,不会珍藏她五年的模样,画不出那么生动的画像。
更不会陪伴她这么久,到现在还没有上山,而且还在她每一次绝境之时,第一时间奔赴而来,寸步不离护她周全。
其实,有很多很多事,都蕴含着不同的异常情绪。
兰夕夕早该发觉得,恨自己太过后知后觉,现在才发现一切。
她叹一口气:“师父,其实你常年身居清修之地,从未接触红尘情爱,也甚少与异性往来,再加上那段时间我们朝夕相伴,我又身陷绝境,脆弱狼狈的需要你,导致时时相伴,从而心生短暂好感,完全是正常的。”
“如果之后你能试着接触其他女性,会发现很多女生都很优秀,也很容易产生好感。”
像她对周衍白,师父……
“但这些都不是真正的爱,只是孤独岁月里的一抹调味品。”
“真正的爱,是春日繁花盛放,漫山遍野全是心动。”
“是夏日骤雨倾盆,轰轰烈烈。”
“是秋日的晚风萧瑟,温柔绵长藏着不舍伤悲;”
“也是冬日的暖阳初升,安稳救赎。”
“我想,师父应该会遇见属于你的四季,遇见那个能真正撼动你心神,与你灵魂契合的人。”
“而我,不是,我们两人,在道学和生活的态度上,都太冷静了,宛若秋波,掀不起太多波澜。更像知己。”
湛凛幽静静聆听,听兰夕夕说完一切,神色平静无澜地薄唇轻启:
“所以,薄夜今,能带给你这般四季所有的波澜,是吗?”
“……”兰夕夕心头一怔。
“师父,我在说我们的问题,怎么扯到三爷身上。”
她对三爷,不得不承认,爱过,甜过,痛过,决裂过,死别过,重逢过。
这一生所有的跌宕起伏,爱恨悲欢,尽数皆因他而起。
仅此一人,穷尽她一生所有的情绪。
或许,一生中,都难以遇到这样一个人。
湛凛幽看清兰夕夕小脸儿上的迟疑与默认,眼底掠过一抹浅淡黯然,轻声道: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一并说完吧。”
兰夕夕回神,深吸一口气,又开口说出那个最重要的问题:
“师父,那天晚上的事情……很抱歉,委屈了你,我不该玷污你的清白。”
“不过这件事请你不要放在心上,在如今社会上真的是很常见的事情,千万不必因此在意。”
她还担心师父因为这个久久不能忘怀,古板的认为她该负责。
湛凛幽眉心微微蹙起,神色疑惑:“哪晚?”
兰夕夕左手捏右手,低声复述:“就是很久以前,我在薄家不慎中了药,失控被困河边,你赶来救我的那晚……”
那段记忆模糊破碎,兰夕夕深陷混沌,记不真切,只隐约记得清瘦的身影,熟悉的清冷气息。
原来是那晚。
湛凛幽眸光沉下,懂了。
那晚,兰夕夕居然一直以为是他。
即使这么以为,她也未曾想过对他负责,只把他当做一夜浮萍。
湛凛幽啊湛凛幽,你可输的真悲切。
他负手而立,闭了闭眸,再开口时,声音如秋日的寒潭:
“那晚的人,不是我。”
什么?
不是师父?那……那是谁?
兰夕夕满脸震惊惊恐,那天晚上失控绝望,药效凶猛,足以致命,她顾不上那人,被迫跟着沉沦,若不是师父,那解救她,要她身子的人是谁?
难不成,是陌生人?还是乞丐?
“是三爷薄夜今。”湛凛幽开口道出真相。
兰夕夕浑身僵住,诧异睁大眼眸,惊怔地听师父说完。
“三爷知晓你性子刚烈,又清楚你当时对他的隔阂极深,担心情况复杂,造成生命安全,无奈之下,便些许适当伪装。”
“事后抱你来时,特意叮嘱我不要告知你真相。”
兰夕夕站在河边,大脑一片空白,彻底懵在原地。
原来是这样吗?
可他,怎么从未告诉过她?
她想亲自查证!
一路心神恍惚地赶回薄公馆。
兰夕夕第一时间找到程昱礼,询问到存放行车记录仪与过往监控的加密匣子,调出那一夜的所有录像。
屏幕光影跳动,尘封的往事缓缓铺开。
只见夜色漆黑。
薄夜今稍显狼狈地坐在车内后座,身躯紧绷,眉眼覆满痛苦,却依旧强撑理智冷声吩咐:
“加大所有人手,务必找到夕夕。”
“是,三爷!”电话内无数人领命。
程昱礼也带着薄夜今一路开车颠簸,在各种消息的汇报下寻找。
终究,在十五分钟后,于河边找到泡冷水的兰夕夕。
“三爷,这药哪儿是冷水可以解决的?太太这样做,不被淹死都要被冻死,我这就去接太太过来!”
“等等。”
“她,不会跟我走。”
“那怎么办!太太身上的药性猛烈,再拖延下去会危及性命,湛先生那边电话无法接通,根本赶不过来,我们该如何是好?”
薄夜今闭了闭眼,眼底猩红,喉间滚动着隐忍的痛楚,声音沙哑决绝:
“迅速命人取湛凛幽的衣物,送来。”
程昱礼一脸震惊:“三爷!你这是要装扮……没必要吧,您身份何等矜贵,怎么能屈身成这样?”
“我相信这种情况下,太太也是理解的!”
“无碍。”男人赌不起,兰夕夕身上的药已经发作到极致,出不得任何偏差。
他语气藏着无人知晓的卑微与无奈:
“只要她好好活着,便足以。”
之后,有人送来衣物。
高高在上、睥睨众生的薄三爷,褪去一身锋芒,换上一身素色衣袍,孤身踏入湿冷的河道,一步步走向意识混沌、濒临崩溃的兰夕夕。
程昱礼留在车上调整座椅座位,满脸苦楚幽叹:
“三爷也太惨了!以别的男人身份和太太做……想想真是刺心!”
果不其然。
在程昱礼退下后,薄夜今抱着浑身湿透的兰夕夕上车,她下意识依偎在他怀中,模糊混沌的喃喃呓语:“师父……是你吗?”
那一刻,透过镜头,明显看到薄夜今眼尾泛起猩红,身躯僵滞。
足足一秒,他低头重重咬上兰夕夕的唇,带着隐忍的酸涩与偏执,暗哑出声:
“小夕,乖……不要叫他名字。”
“算我,求你。”
他用唇堵住了那一声声不该有的称呼。
“……”
兰夕夕看完当时的监控录像,眼眶不自泛起通红,心口五味杂陈。
这么长时间,她一直以为那夜的人是师父,不敢谈,不敢问,一直愧疚,耿耿于怀。
没想到,是最冷硬孤傲的男人,为了她,放下身段与骄傲,独自守着这个秘密,不造成她当时的恶心。
男人是最在意这种事的。
他,居然能卑微成这样。
失神间,程昱礼敲门进来。
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礼盒。
“太太,这是湛先生送来的东西,说是物归原主。”
兰夕夕微微一怔,湛凛幽送来的?她接过礼盒,指尖触到那光滑的木质表面,轻轻打开。
盒盖掀开的瞬间,手指顿然顿住。
里面躺着的,竟是曾经被湛凛幽没收的两本手工相册。
薄夜今亲手制作,一笔一画,亲自粘贴收藏。
第一本,记录着她十九岁嫁给薄夜今时,明媚耀眼的模样,青涩热恋,眉眼带笑,满心满眼都是爱意。
连为他倒杯水,都欢呼跃雀,小心翼翼。
好似,那水里满是她的爱意。
兰夕夕不由得抚过泛黄相片,看着曾经鲜活热烈、爱意坦荡的自己,连她,都快要遗忘当初那般义无反顾去爱的模样。
可原来,她那么生动过。
怎么就,彻底忘记了呢?
第二本,写满薄夜今那几年漫长寻妻之路的颠沛与煎熬。
兰夕夕曾在私人公寓看过,心理早有准备,但此刻看到不少没看过的细节。
饱经风霜的薄夜今。
浑身是伤的薄夜今。
还有不肯放弃,跟蝴蝶对话的薄夜今:“见过我太太吗?”
“带我寻到她。”
“回头,为你打造独享花园。”
噗嗤……
兰夕夕看的不由得失笑,他那么引以为傲的智商,怎么能傻到以为一只蝴蝶可以找到她?
笨蛋!
她笑着,眼角有什么东西在发酸,没擦,就让它留在那里。
“看他的东西,这么入神?”一道低沉嗓音兀自在身后响起。
薄夜今缓步走入卧房。
他听说湛凛幽送了东西过来,兰夕夕独自在房间看的出神。
兰夕夕迅速收敛情绪,抿了抿唇瓣,不知是笑还是开心的说:“对,我在看别人家的东西,顺便看看狗的苦难日常。”
“……”狗?
薄夜今拧眉,走过去,眸光扫过她手中的相册内容,在看清里面是他丢失的相册后,唇角微微一抽。
这女人,哪儿来的胆子,说他是狗?
他气息沉冷一瞬,片刻又收敛而下,俯身凑近:“对,我是狗。”
“你兰夕夕一个人的狗。”
“……”
兰夕夕脸颊倏地发热,觉得薄夜今真是没脸没皮了!
她慌忙侧身避开他凑近的亲吻,轻声开口,有必要解释一下的说:
“我和师父已经彻底说开,相信师父会放好好处理感情,早日走出这段小感情的。”
这不是情话,也不是告白。
可于薄夜今而言,便是交代。
一个女人,愿意对男人交代与异性的问题,往往说明着什么。
他深邃眼底漫开浅浅笑意,愈发的柔和:
“小夕,我大概是又得病了。”
嗯?
“什么病?”兰夕夕第一时间站起身,手已经抬起去探薄夜今的额头,细细检查。
是人工心脏的问题,还是咳嗽复发?
薄夜今顺势拉住兰夕夕的手,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
他的唇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得了时时刻刻,想亲你,要你的病。”
“……”
疯子!
厚颜无耻!
……
第二天,居然是薄权国的生辰宴。
以前兰夕夕会记得,亲自为其做宴席,现在,她早已忘的一干二净。
薄权国已经几年不邀外客,只有薄家至亲围坐一桌。
巨大圆桌上,白玉兰、薄匡、薄寒修、薄夜今,还有四宝,以及佣人抱着的五宝,大家都在。
一室和睦。
用餐氛围温和融洽,到结束时,薄权国放下碗筷,眉眼温和:
“一家人难得齐聚,拍一张全家福吧。”
兰夕夕下意识起身,拿起佣人递来的相机:“我来帮大家拍摄吧。”
“那怎么行。”薄权国第一时间开口,目光严肃认真,“你是我们薄家明媒正娶的儿媳,也该站在家人之列,少了你还算什么全家福?”
白玉兰也站起身,立刻招手:“张叔,麻烦过来帮忙拍一张。”
“好的。”管家连忙上前接下相机,并催促兰夕夕站过去。
兰夕夕无奈,只能局促地站回人群,立于薄夜今与孩子们中间,心底满是茫然不安。
从前,薄家上下从未真正接纳她,受尽冷眼与偏见。
她也不觉得自己是薄家的一份子。
尤其是如今,她和薄夜今未复婚,裂痕未消,更没想过参与拍全家福。
结果……薄权国他们居然早已将她视作一家人。
随着快门按下,一张合照定格。
薄权国顺势开口:“夕夕,你和夜今二人误会解开,孩子绕膝,日子好不容易归于平静,什么时候去把复婚手续办了?”
白玉兰轻声附和,眼底满是心疼与谅解:
“夕夕,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当初四年付出,洗衣做饭,倾心相伴,最后满身伤痕,绝望离场,换谁都会心寒。”
“可夕夕,爱从来不止柴米油盐。”
“是包容,信任,理解,历经风雨后,依旧愿意珍惜彼此。”
“你们从前,就像各自捧回一本稀世珍书,每日小心翼翼呵护,生怕沾染半点尘埃,却从来没有静下心,翻开内里的文字,好好读懂彼此的真心与无奈。”
“如今阿今幡然醒悟,满心皆是你,你也试着放下过往,好好读懂他的心意吧。”
“别因一时赌气,错过一生,徒留因果遗憾。”
薄权国:“对,你师傅说过离婚报应,因果循环。”
这话一出,兰夕夕僵在原地,小脸儿白了又红。
他们说的话不无道理,那个因果循环,也是她曾经深夜里反复想过、不敢深想、恐惧的事情。
只是,复婚代表着太多,她……
犹豫间,一道挺拔的身影站至身侧。
“因果只是玄学,不必执念。”薄夜今声音低沉沉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与庇护。
“你们别吓她。”
“复婚与否,我尊重小夕的一切决定。”
霸道,沉稳,不容质疑。
薄权国和白玉兰两人神色复杂,暗自瞪薄夜今一眼——不中用的,就他那拖慢不懂女人的性格,看他什么时候才能追到手!
兰夕夕却是心头一松,暗暗呼出一口气。
还好有薄夜今解围,不然她真不知该怎么接那话。
而她不得不承认,现在的薄夜今,似乎真的变了。
变得很尊重她,像一个合格的、优越的异性,一个真正值得托付的丈夫人选。
夜深人静,卧房之内。
两人同床而卧。
男人清冽的气息层层笼罩,熟悉又安稳,像一层薄薄的网,将她整个人裹在里面。
兰夕夕毫无睡意,辗转难眠。
她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一点一点地朝薄夜今靠近。
想主动回应,试着放下所有防备,试着把那道坎迈过去。
可指尖僵硬,身体本能地局促,她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
就在准备默默收回来的时候——
一只温热的大手伸出,准确无误地牢牢攥住她手腕。
薄夜今缓缓睁开那双深邃的眼眸,暗光在瞳底流转,嗓音低哑缱绻:“怎么不继续了?”
兰夕夕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爆红,窘迫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薄夜今倒是没有再继续调侃,轻轻一拉,将她温柔地揽入宽阔的怀中。
怀抱温热,心跳沉稳。
“我来主动。”
他低头,细细密密的吻落下,轻柔,克制,温柔。
不带半分掠夺与强势。循序渐进,浅浅温存。
兰夕夕静静感受着,发现自己没有半分排斥与厌恶。
甚至,说推开,也未必会的。
只是——为什么,她再也做不到像以前那样主动了?
算了。
做不到就做不到吧,顺其自然。
她闭上眼睛,试着让自己放松下来,试着去接受。
气氛渐渐浓了,呼吸交缠,温度攀升。
两人正要进入主题,一通紧急电话骤然打破平静,刺耳的铃声在深夜里格外惊心。
“三爷。”
“太太。”
“不好了!”
“出大事了!”